星期一, 12月 31, 2012

「煙花」與「煙火」大不同


來到2012年的盡頭,市面是一片喜慶洋洋,有一個字經常在媒體裡出現,卻如眼中刺一樣看得很不順眼,那就是「煙火」,即我們一向說的「煙花」。

翻看政府新聞網,今年七一慶回歸15周年的時候,官方的新聞稿仍是稱為「煙花匯演」,就算剛過去的十‧一國殤,民政事務局仍是「煙花匯演」。但來到2012年的除夕夜,為何警方等官方文件多用上「煙火匯演」?許多報章就照用如儀,讓「煙火」取代「煙花」,十分礙眼。

我知道兩個講法都相通,台灣也會稱為煙火,所以不是針對內地而覺得礙眼,更不是想咬文嚼字說那個用語更準確。只是在情感上,對於許多香港人,尤其是年紀較大、年少時玩過煙花的人來說,煙花跟煙火大不相同。

煙火予人感覺就是冷冰冰,火加上煙,最溫暖的聯想也只是燒烤時的爐火,而最殘酷則是火警時冒出的烈焰濃煙,毫不浪漫。

但煙花呢?單讀音已帶有美感,令人想起夜空爆出最奪目的光,以黑夜為背景開出一朵朵花,當光影去到最高點就會落下,那種美永遠留不住,而且必須現場觀看,不同覺度有不同感覺,每一朵都像小王子的玫瑰花那麼獨一無二。

小時候在新界長大,雖然法例早就禁步放煙花爆竹,但每逢大時大節,圍村裏總有人放煙花,所以有幸近距離見識過,甚至不識死地經常放炮仗。而龍吐珠或穿雲箭算是貴價玩意,要到新年領到利市錢時,才會狠狠地花錢玩一次,至於後來流行的椰子煙花,只能看別人點引,總記為當時的煙花球比維港上空的更壯觀、更漂亮。而我這個膽小鬼,到長大就不夠膽玩了。

作為窮等人家的孩子,那年頭會在大時節後,在紙屑中尋找些沒有爆開的炮仗或煙花,刮開來收集火藥作其他玩意,所以對火藥味有說不出的熟悉感。區內有些孩子為了逞強,會把丁點兒藥引著後即時逃跑,也有跑得不夠快,手指被炸到瘀腫或皮開肉爛流血,但慶幸還沒有發生過要送院程度的意外。

以現今世代的標準,那些年的煙花玩意,大概可以登上報章港聞版。但有那樣的童年,自覺比現在的i世代幸福多了,而我永遠只會說那是煙花,不是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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