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 12月 31, 2012

「煙花」與「煙火」大不同


來到2012年的盡頭,市面是一片喜慶洋洋,有一個字經常在媒體裡出現,卻如眼中刺一樣看得很不順眼,那就是「煙火」,即我們一向說的「煙花」。

翻看政府新聞網,今年七一慶回歸15周年的時候,官方的新聞稿仍是稱為「煙花匯演」,就算剛過去的十‧一國殤,民政事務局仍是「煙花匯演」。但來到2012年的除夕夜,為何警方等官方文件多用上「煙火匯演」?許多報章就照用如儀,讓「煙火」取代「煙花」,十分礙眼。

我知道兩個講法都相通,台灣也會稱為煙火,所以不是針對內地而覺得礙眼,更不是想咬文嚼字說那個用語更準確。只是在情感上,對於許多香港人,尤其是年紀較大、年少時玩過煙花的人來說,煙花跟煙火大不相同。

煙火予人感覺就是冷冰冰,火加上煙,最溫暖的聯想也只是燒烤時的爐火,而最殘酷則是火警時冒出的烈焰濃煙,毫不浪漫。

但煙花呢?單讀音已帶有美感,令人想起夜空爆出最奪目的光,以黑夜為背景開出一朵朵花,當光影去到最高點就會落下,那種美永遠留不住,而且必須現場觀看,不同覺度有不同感覺,每一朵都像小王子的玫瑰花那麼獨一無二。

小時候在新界長大,雖然法例早就禁步放煙花爆竹,但每逢大時大節,圍村裏總有人放煙花,所以有幸近距離見識過,甚至不識死地經常放炮仗。而龍吐珠或穿雲箭算是貴價玩意,要到新年領到利市錢時,才會狠狠地花錢玩一次,至於後來流行的椰子煙花,只能看別人點引,總記為當時的煙花球比維港上空的更壯觀、更漂亮。而我這個膽小鬼,到長大就不夠膽玩了。

作為窮等人家的孩子,那年頭會在大時節後,在紙屑中尋找些沒有爆開的炮仗或煙花,刮開來收集火藥作其他玩意,所以對火藥味有說不出的熟悉感。區內有些孩子為了逞強,會把丁點兒藥引著後即時逃跑,也有跑得不夠快,手指被炸到瘀腫或皮開肉爛流血,但慶幸還沒有發生過要送院程度的意外。

以現今世代的標準,那些年的煙花玩意,大概可以登上報章港聞版。但有那樣的童年,自覺比現在的i世代幸福多了,而我永遠只會說那是煙花,不是煙火。

星期四, 12月 20, 2012

謊言踢爆o左 大話英就唔存在


梁振英早前以14 頁文件交代僭建問題,自爆山頂大宅暗藏「消失的密室」,由於他在6 月時曾經否認家有密室,現時等於以謊話隱瞞僭建真相。當梁振英被記者追問是否說謊時,他一臉誠懇、眼神堅定地對著鏡頭說:「我當時是沒有隱瞞的。我當時的認知就是僭建處理了,僭建就不再存在。」

梁振英的辯解未能服眾,自由黨榮譽主席田北俊直說:「你(梁振英)呢,難聽o的(講)就係呃o左行政長官做。」此說法傳訟一時,自此以後,不少泛民議員都說梁振英是「行騙者官」,或者「689 先生」。

呃,就是騙,梁振英在說謊嗎?若不是,這個話題就得終止。但既然「大話精、梁振英」幾乎變成21 世紀香港童謠,證明這個話題深具討論價值。然而,若梁振英確信自己所說的都是事實,那還能說他撒謊嗎?

英格蘭大學哲學教授史密斯(David Livingstone Smith)的著作《我是人,所以我說謊》,首頁就開宗名義點出:「說謊,其實沒有好壞之分,它只是一種超越法律和道德的求生本能。」

自欺欺人乃人性

書的簡介是這樣:欺騙、說謊和虛假,是人類重要的文化傳統……自從夏娃對上帝說:「蛇欺騙了我,所以我吃了禁果。」之後,我們就開始談論欺騙、書寫欺騙,甚至將欺騙做成歌謠傳唱。……欺騙,是人類所有關係的重要層面,甚至包括最核心的關係:你和你自己的關係。……本書大膽宣稱,人類驚人的欺騙技巧乃至於自欺本領,就藏匿在人性之中。

人類除了會苦心組織謊言,還會在潛意識裏不自覺地做出欺騙行為,然後發揮自欺本領,自詡為誠實一族。

情景似曾相識?是的,那就如梁振英潛意識以為自己沒有僭建,潛意識以為額外構築物是上一手留低,潛意識以為自己非物業的第一手業主,雖然最終與事實不符,但結論是「記錯」,所以沒有誠信問題,因為已經盡最大努力交代真相,開誠布公嘛。

梁振英的想法和市民有點距離,泛民議員要求他「交代事實真相之全部」,但「梁粉」力挺梁振英所說的句句是真話,而行政會議成員羅范椒芬出席大學講座時,苦口婆心把違法的僭建物賦予新定義為「未經批准的建築物」,認為梁振英對僭建問題已講得很清楚,對著大學生說:「如果我叫你o地在座每一人,返屋企搵個專家去睇睇你屋企,可能你o地發覺原來你o地自己都有僭建。」

假如羅范把說話改為:「如果我叫你o地在座每一人,返屋企撫心自問,你o地肯定會發現原來你o地每個人都講過大話。」她的「訓示」必定有更強說服力,因為誰沒有說過謊呢?如果沒有說過謊才能懲罰說謊者,那肯定無人有權懲罰他人,庶民犯法、天子無罪的邏輯真是太無敵了!

可惜羅范不能那樣說,因為前題是要點出梁振英在說謊,但既然梁從頭到尾都不認是講大話,只能指摘踢爆大話的人有問題,那才是王道。

撒謊求生術

別以為梁振英或梁粉沒有道理,這書的作者史密斯直言:「太誠實是反社會的行為。」從《小紅帽》到《李爾王》,關於欺騙的故事成為經典,家長教導孩子做人要誠實,但真實社會卻認可謊言,不懂得這些技巧的小孩付出慘痛的代價,他們受到責備、處罰,甚至被排擠。真話不利社會發展,生物的演進過程中,「誠實」會不利繁衍,就連癌細胞都曉得偽裝成好細胞附生在循環系統上,才能欺騙免疫系統而得以壯大,觀乎大自然的生物,偽裝或變色的例子比比皆是,可見謊言是求生術之一。

別以為能騙得過別人就很高招,其實自欺才是最常發生的事,書中指出「只有先讓自己看不清真相,我們才能完全的騙過別人」,而精神治療師的臨數據說明,精神病患者的自我評價較「正常人」更接近事實,自大或自卑的程度相對微細,原來不懂自欺的老實人已經算是瘋子。

作者引用心理學家所言,「正常人」的想法都帶有浮誇的傾向,成功時歸功於己,失敗時推卸他人。一項針對美國高中學生的大規模調查發現,70%人認為他們的領導能力高於平均值,只有2%的人認為自己的領導能力低於平均值;100 萬名受訪學生認為他們和別人相處的能力高於平均值,60%受訪者把自己放在最前一成的位置,放前的人當中25%自認為名列最高的1%。我們不能單純地用少年輕狂來解讀調查結果,因為另一項針對大學教授的調查結果顯示,高達93%教授相信自己的工作能力高於平均值。

誠實憂鬱症

而費城天普大學兩位心理學家曾經做過實驗,參加者分為憂鬱症患者和非憂鬱症患者,讓兩類人參與遊戲。結果發現,非患者在成功時會高估自己功勞,失敗時則低估自己遊戲中的角色;而患者則無論成敗,對自我評估都較能符合實際狀況,而結論就是:缺乏自欺是憂鬱症患者的症狀之一。

梁振英就任後把香港弄成爛攤子,正好把失敗處都推諉於前朝,而稍見成效、後果未明的政策就歸功於自己,大力吹噓一番,應驗了書裏所說的「正常人」表現。史密斯教授指「自欺」的廣泛定義為「具有對自我意識隱藏資訊之功能的心理過程或行為」。因此,我們有理由相信,梁振英是被自己的潛意識所欺騙,內心的核心價值欺騙了外在的說話能力,大腦深層思考區把資訊隱藏了,他才會說「僭建處理就不再存在」。梁振英自欺功力高人一等,他應該是超乎常人的「正常人」,梁粉們大可以說,梁振英的自欺謊言不過是為了拯救香港,誰要是不諒解,誰硬是要踢爆,那個人才是瘋子。在沒有人願意認瘋的情況下,他得到的支持度應該會更高吧。

納粹德國有一句名言:「謊言說上一千遍,就會變成真理。」梁振英以為把「開誠布公」說上一千遍,假得夠徹底就會成真,與建制派連日來進行大合奏,透過大氣電波與印刷媒體不斷重複、重複、又重複、再重複、繼續重複說「開誠布公」,說謊的人毋須吞一千根針,反而得到一千斤金,落選的民建聯成員劉江華都傳要當副局長了,證明謊言救港有運行,誰還願意說真話?

然而,當社會只剩下謊言,會變成怎樣?因為人類基因有說謊的DNA,那就可以肆意騙人嗎?從自欺到欺人真的無罪嗎?為何仍有那麼多人堅持要追究梁振英講大話呢?

人類社會的確充滿自欺與謊言,從臉上化妝整容戴假髮,到向穿得難看的朋友說:「你今日好靚呀。」以至寶藥黨祈福黨等專業騙徒,全都涉及不誠實行為和手段,但絕不能同意書中作者所說「說謊不分好壞」,謊言是有等級的,法律和道德早就設下界線,要懲處那些帶傷害、謀私利的謊言,因為那是一些罪惡之源,若容許謊言無度,社會秩序就會蕩然無存。

當一大班保皇黨簇擁著裸體梁振英,讚美他的新衣是「開誠布公」、足夠遮醜,市民看到的是僭建謊話在吊吊揈。當醒覺的孩子愈多,謊言就愈站不住腳,市民都在期待「謊言踢爆,大話英就唔存在」,在這一天來臨之前,只好響應李柱銘先生,拒絕稱呼梁振英做「特首」,因為他不配。

星期二, 12月 18, 2012

有音樂,The City is Not Dying

《天與地》獲TVB頒最佳劇集獎,facebook迎來了一波又一波狂呼,明明三分鐘前仍說:「又係黎耀祥?」到戚其義和周旭明上台,批評TVB造馬的說話,幾乎全變了:「今次終於信佢係全民投票。」

舊居的電視因電線問題長年收不到免費電視,到許多年後才接通了走廊的天線,但早就習慣了不看電視,向電視霸權說不,更加不會扶助弱者而選看ATV,電視早就可有可無。

搬到新居,室友收到一部不知多少吋的大電視,最少比我以往的大一倍,很遺憾的是,這裏仍是收不到免費電視,只好偶然開着來看now新聞,但它依舊是廳中的裝飾品,但從來不覺得是損失。

這樣的情況下,透過網上重溫,近年我只看了三套電視劇,《義海豪情》是湊興地看,跟上集差太遠了,根本就不入流;《金裝四大才子》是旅行時,跟朋友用pps看完,無聊但算看得開心,編劇寫對白時應花了許多心思,在流水作業的電視工廠裏,仍有人在堅持尋夢。

《天與地》是朋友話題作,每天放工回家就上網看,很明白為何師奶不愛看,對於凡是沒有畫公仔畫出腸的劇集,都犯了「睇唔明」的死罪,只要偏離了公式,就會被掌握了電視搖控器的師奶唾棄。

年輕人對《天與地》有共鳴,大概是因為響往那些年少的角色,主題曲《年少無知》的歌詞這樣說:

年少多好 頑劣多好 不甘安於封建制度裡
迷信上街真理會達到 
旗幟高舉 群眾聲討 不惜犧牲一切去上訴
權貴的想法太俗套

那是年輕人該有的衝勁與譟動,不想那麼快長大,很想永遠當小孩,年歲增上最多是kidult,就是不要當adult,不想面對一大堆生活挫折,不想跟生命去妥協。

但香港這地方,工作以後就發現生命是一聲抱歉,不肯遵從遊戲規則就是異類,「青春的詩總會老 時間多恐怖」,命運沒有如果,就是不能選擇。

從這套劇,我看到的是音樂果然能喚醒靈魂,想起《竊聽者》,秘密警察聽到那首協奏曲後,為甚麼會流淚呢?

當林保怡變成十惡不赦的奸狡成年人,連老朋友也要謀害,三人聚首時談不上推心置腹,卻偶然下把那首歌寫了出來,心靈被洗滌過後,一切都不一樣了。人面對音樂時變得坦蕩蕩,音樂就是能貫穿靈魂。

只要有音樂,The City is Not Dying,縱使香港主流樂壇很不濟,但還很多indie很精彩。還記得嗎,你多久沒好好靜下來聽聽歌?最近能完整唱出的歌是哪首?

《天與地》裏,佘詩曼訪問Dr Dylan,在他眼中甚麼是音樂?Dr Dylan說,人失眠時首次接觸的音樂,是在母親肚裏聽到的心跳聲,所以他可以說,音樂就是生命。

星期六, 11月 24, 2012

期待中國模式的《文字慾》

衷心建議應該開拍一套符合中國國情的《文字慾》,肯定會比這部《The Words》精彩得多。

當一位立志當作家的人,作品無人欣賞,卻意外發現一份精彩絕倫的手稿,你猜會怎樣?無論有意或無意,《The Words》的主角把這份手稿變成自己的小說拿去出版,一紙風行,然後原作者現身,但不求取回名利,然後呢?

一直有一種說法,喜歡文字的人,有說或多或少有一股風骨,真的嗎?咪玩啦,古今中外,世上大把懂文字的文棍,文壇妓女、打手一大籮,古代為文就是想中狀元,一將功成萬骨枯,文人也是如此。

也算是識字的毛澤東,文章充滿壓迫力,但歪理連篇,文壇上也算不是甚麼精品,但強國文人誰不懂毛語錄的一言片語?把其講話當唐詩背誦的亦大有人在,但連大作家莫言都要抄寫其延安講話,有誰敢說為的是想沾幾點文氣?

文人亦是常人,執到天掉在地的寶,卻發現是窮盡自己一生之力也難及的文字,其懊惱、嫉妒、感慨、痛心......一是毀滅她,一是佔有它,戲中的角色把小說佔有了,隨之而來是良心的譴責,佳作建構了他的一生,也毀了他的一生。

換了是中國模式可好看了,活脫脫是一部新版的《假如我是真的》,如果是有權有勢的高幹子弟,要做掛名作家實在容易,請幾位打手輪流打手槍,總有幾篇正中紅心,打得高潮泆起,要拿幾個獎實在容易。那些窮得太久的狂徒,殺人放火都有大條道理開脫,大學教授校長照抄論面也面不紅氣不喘,還膽敢隨時對天發誓是原創,那些劇本,外國絕對寫不出來。

不如加插一段改寫周星馳《審死官》的類似情節:

你說小說是你寫的?證據呢?不要來白撞,順勢控告你損害名譽,不過本人大人有大量,既往不咎,唔使多謝啦,你走啦!

趁莫言得獎鬧哄哄的當兒,有心人不妨把故事改篇一下,但小心文字慾變成文字獄,因為在強國,甚麼都會發生,那又是另一個劇本。

《寒戰》,好看!


如果電影只分好看與不好看,而影評只有主觀、主觀和主觀,那麼我會說,《寒戰》很好看!

我知道坊間很多專業人士,從前保安局局長到走在最前線的警員和記者,都在批評那些不合理啦,哪裏不現實啦......甚麼甚麼的,請記着這是電影,可不是現實,如果100%寫實的話,99.999%荷里活電影都可以收檔,返歸把啦。如果只有內部人才能指出的犯駁處,一般人看不穿,其實問題不是太大。例如隨便問個普通市民,絕不會知道警察公共關係科(楊采妮所屬部門)不會安排保安局(劉德華是保安局長)的記招,又或者廉署請人飲咖啡時,正確程序又是怎樣怎樣,普通人看不穿,就當過關了。

這部片的梁家輝演得最好,但因為他一向都很好,許多影評總會說,梁家輝是好,然後把光環一舉送給旁邊的演員,但好不是必然的,我還是要為他喝采。

至於郭富城,若說這部電影是過去十年最好看的電影,不如說是郭富城從影以來,做得最好的一部片,開始有些較內歛的內心戲,第一次覺得,會想看這位演員未來發展。或許說,時間總是偏坦男人的,男人四十歲以後,還可以很有味道,女士呢?連楊采妮都要扮俏,卻無法去演真實年齡的角色,真是有點悲哀。

不知怎的,到中場就想起《鐵金剛007智破天凶城》的M16那位白頭婆,老得多麼優雅、多麼剛烈、多麼有型。

不想透劇,這部片還是進場看的好,畢竟港產片都低殘了那麼久,給幾十元加個鼓勵,讓久違了的大營幕感到一下,震撼一下,然後想想,香港真的那麼安全嗎?法治精神這個核心價值,是否在回歸後被逐步蠶蝕?市民知情權大,還是警權大?

美國在911恐襲後,在國家安全之下做了很多肆意打壓人權的事,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到最後會發覺,最大的敵人就是國家,恐懼,往往是自作孽。

星期六, 10月 27, 2012

《香橙成熟時》:你快樂嗎?

單憑「《無痛失戀》監製又一驚喜力作」這句宣傳語,就足夠讓我義無反顧走進戲院看《香橙成熟時》,結果帶來相當驚喜。

故事發生在美國的小鎮,兩個左鄰右里家庭,A宅的女兒美麗不羈,敢愛敢恨早早離家,失蹤五年後重返小鎮,兩家的父母想親上加親,想撮合女孩跟B宅的兒子成一對。但感情就是沒法控制,結果女孩愛上看著她長大的uncle B,老牛吃嫰草,在兩個家庭投下核彈。

道德、家庭、愛情、親情亂作一團,一邊看一邊想起楊千嬅說過,兩個人之間要是沒有縫隙,別人想插也插不入。是的,當羅霖和劉坤銘人前表現恩愛,人後早就無語,結果是離婚分場。電影中的兩對老夫婦,表面也是恩愛如昔,Uncle B跟太太結婚28年,愛情隨時間流逝得一點不剩,如果女孩不出現,大概會默默地渡過這一,但早就和丈夫分房睡了,夫婦間的作用,就是適時在人前演一場戲,劇目叫做幸福家庭。

但是,你快樂嗎?如果世界沒有任何規限,沒有任何包袱,你會走過來吻我嗎?假如你說不會,那我們就算了;但假如你抱著我會更開心,為甚麼不可以呢?

換個角度說,你跟相伴半生的那個她永遠在一起,而我從沒出現過,這樣她仁仁會快樂嗎?這樣下去只是單純地燃燒時間,讓生命消消地走到盡頭嗎?

曾幾何時,當他們還未變成auntie和uncle的時候,明明有過年輕的激情浪漫,何時變成嚕嚕唆唆,相處無言?是誰令誰變成討人厭的糟老頭?

核彈投出後就沒法回頭,自以為是受害人的auntie B也知道跟丈夫不能再起了,但感情上誰先撇下誰才是key question,也許她心底裏早就倦了,不能回頭不如向前走,說不定能找回久違了的笑容。現實中許多人寧願留在死胡同裏,背負着種種枷鎖,還自以為是負責任的表現。

開心不是一切,動地驚天愛戀過之後,還是要面對柴米油鹽醬醋茶的問題,只有愛還是不夠,惱人的問題不斷出現,無論是王子和公主老夫少妻抑或老妻少夫的組合、老夫少妻抑或老妻少夫的組合,總是要面對不同問題,我們如何走下去?

不敢說誰對誰錯,只記得跟一位朋友討論過一個問題:假如有得選擇,一是像清教徒般,衣食住行都要非常克制去多活十年,二是自由任性地活痛快一年,你會怎樣選?

他沒考慮過就選一,而我毫不猶豫選二。that's all.

星期四, 10月 18, 2012

指甲

今天我的手指又反甲了,天生指甲很軟,只要長到超過一毫米,大約是兩星期多一點吧,就會開始出現反甲危機,好運的話扳回來,然後匆匆全剪掉。交上噩運的日子,反了再撕開,或者甲內滲血,那種逃不掉的刺痛,令人心寒,所以只密密地剪掉。 剪甲時,超軟的甲質不會發出很大的聲響,但天生對刺耳的啪啪聲響很敏感,所以很怕聽到剪指甲的聲音,連自己的都怕,最好是洗澡後變軟了才剪。 幸好我從不羨慕別人的長指甲,不塗甲油,但對於淨色的還能接受,至於興起了很多年的美甲,只覺得好恐怖。 記得有人說過,喜歡我的手指長長的,指甲剪甲,感覺很乾淨。 心裏想,其實就像一個小學生吧,如果永遠能做小孩子,也不錯。

星期五, 9月 28, 2012

搬屋札記4-- 陌生

床離開了舊居,等於起了錨離航,無法回頭了。

把要搬的物品都搬走了,床、櫃子、大量雜物……必須承認我很有潛質做垃圾屋的主人,明明是獨居,但雜物的份量多得嚇人,假以時日,可能堆積到屋頂,只餘容得下一人的狹窄通道,然後某又不少心栽倒,物件倒下……三數天之後,異味傳出,新聞報道出有獨居老人死於屋內。

搬屋是一件很神奇的事,當大門關上後,原本是每天都走過的走廊,剎那間就變得陌生;原本不太打招呼、幾乎沒交談過的鄰居,卻突然覺得很不捨;原本窗外很尋常的風景,甚至談不常美,那一刻很想盡力留住,然而都變成與己無關了,那種被拒諸門外的感覺,很哀傷。

搬屋翌日,回去交收鎖匙,把最後的垃圾丟棄,那居的婆婆見我走出來,竟然開腔問:「住得好好哋,你為甚麼要搬啊?」眼眶有點熱,強擠笑容跟她說:「因為有人快搬回來啦,婆婆您保重呀。」真的要好好保重,代我看顧餘下的風景。

就算多懷念昔日的風景,但人還是要往前走,從石硤尾搬到天后,知道的朋友都說「升呢」,但事實是有苦自已知,屋子是租來的,在地產霸權下租金大幅飆升,四周的商舖物價都貴了,可能住短時間後又要再搬,許多不明確定因素,令人無法安心下來。

在新屋已滿月了,晚上歸家時還是想起昔日的路,有時半夢半醒時,會以為身處舊居的床上,床舖還是舊有的,味道也一樣,但環境已改變。

那天回去投票,特意繞進老屋邨的大廈窄巷,昏昏暗暗的,適逢仍是農曆七月,路邊擺有些祭品,總覺得在巷子裡仍有眷戀塵世的人在飄蕩,他朝君體也相同,一點都不害怕。

星期六, 8月 25, 2012

搬屋札記3 - 最後一夜

下筆的時候還有十多小時,就要離開住了十年的小單位,說小,其實已經夠大,最少想擺放的東西全都能放進來,一直都在珍惜,所以才那麼不捨。

一直以為,我可以看着這個屋邨終結,畢竟這裏都有超過60年歷史,有太多時間的痕跡,怎看也差不多吧?結果卻是我先走,沒能看到最後,那種傷感,會礻遠埋在心深處。

十年,有太多大事小事無聊事發生過,開心可以傻笑,傷心可以痛哭,其實我是愛哭鬼,只是逞強不想在別人面前哭,寧可回家,回到最舒適的地方偷偷流淚,也會在被窩中哭個痛快,沒有人看到,可以放心地真情流露。

深刻的事情有很多很多,仍記得自己動手髹漆,很早就開始剝落,手工真差,反正也不影響生活,由它吧。

睡在靠窗處,把透明的玻璃窗貼上post card ,日間擋着陽光,意外地有馬賽克的藝術感,反正在自由的空間裏,想貼甚麼也可以。

一個人的部屋,可以為朋友提供臨時居所,數算起來,也有五六個朋友曾來寄住,長的半年,短的一晚,還有入住豪華獨立房間,連同時間的厚度,應該比五星級酒店更高貴。

沙士的時候,最能盡享獨居的好處,每天往疫症現場跑,回家卻不怕感染別人,死也是自己的事,但總有濃濃的末世感,甚至寫下交帶身後事的遺書,怕有一天再也不能回來。

那時候人心惶惶,卻意外地造就了那些不怕死的人一起去冒險,就是因為人人都害怕逛街,我跟那個原本不相熟,卻同樣不怕死的朋友經常結伴往外跑,還特意到淘大花園看《無間道》。我還記得,他為了振興經濟去牛頭角下邨吃牛肉麵,全店只有一人,結帳時卻沒帶錢,急忙向我求救,結果電話響起時,我剛好經過那間麵店,大家都笑得瘋了。

疫症的那段時間,經常覺得世界像停頓了,只得我們在城市亂闖,結果成了一生的朋友,我的家也幾乎變成他的家,經常借宿。這個屋邨有長長的走廊,他常說這裏是電影《見鬼》的現實場境。或許是真的,因為老人特多,經常見救護車出入,黑箱車也不會令街坊驚訝,還有是老人家燒炭、病死在家,有些個案,門前都沒有擺放白爉燭,可能是孤獨老死,靈魂依戀塵世,回來多看一眼也不稀奇。

看管理員泛濫的現世,這裏的管理員其實不少,但地下還是中門大開,只有在屋苑出入口有人看管,比起甚麼甲級保安自由多了,唯一糟糕的,是據說互委會通過不准拍照,但我當然不聽話,經常被那些無奈的保安員阻止,好幾次幾乎吵架。

在石硤尾邨還沒拆卸時,這裏附近是個活歷史圈,只要細心走走,就明白半世紀前的公屋房屋外貌,政府嫌老舊,但卻是老街坊的生命座標,走到那裏都有一條歸途。那時候走到走廊盡頭,就能看到很美的日落,飛機剛好晾過天空,心也想遠飛。後來矮矮的大廈拆去,拔地而起的是四五十層高的新石硤尾邨,我多想也住在高層,能遠眺西九龍景色,當然不能如願,卻連日落都被擋住,數月前大廈的燈光漸多,住戶入伙了,我要離開了,心裏的嫉妒令我幾乎要爆炸。

時間頭也不回地溜走,更多的片段不斷在腦海中掠過,失去了回家座標,原來那麼不踏實。在地產霸權下不能再獨居了,只能跟朋友分租單位,自由不再,決定來一趟最後的夜跑,讓該留的淚化作汗,謝謝這間小房子讓我棲身,讓我歡喜讓我憂。

最後一次在屋邨入口看到夕陽,很美,只是近黃昏。

星期一, 8月 20, 2012

搬屋札記2—記掛那條漸鬆的橡筋

有甚麼東西是你完全熟悉了、具細無遺地掌握好就是別離的時候?

答案是鞋子、襪和內衣褲。

從來對衣服都不講究,最喜歡的裝束是闊闊的tee、短褲加波鞋,不記得多久沒穿過皮鞋了,那種焗促的感覺想起來也渾身不自在,所以對於能穿高跟鞋的女士,永遠是心存敬表。

對鞋子還是有點講究的,不論平貴,最重要是走路時要很舒適,有時只是差那麼的一點點,覺得不妥多貴都要放棄棄,還好是姐姐的腳掌比我小一點點,她總是開開心心地接收了,不會浪費。當鞋子着得最順意時,鞋底就磨蝕了,膠邊脫落了,內朧也破裂掉,外表怎樣洗都是髒,經過千步萬步的磨練,最合腳形,也是最接近自然死亡。總覺得能把一對鞋子完美地穿破,是一件妙絕的藝術品。

襪子也是愈舊舊舒適,最初會嫌腳腕的橡筋束得太緊,然後慢慢像度身訂造,最後出其不意地放鬆開,弄得走在路上都要停下來拉襪筒,然後在哪個趾頭破了個洞,腳踭位也磨蝕了,最後的利用價值是帶去旅行時穿最後一趟,就讓它在外國找個好歸宿。

然後是內衣褲,想起漫畫《瑩之光》,對於乾物女或宅女來說,內衣褲可分為戰鬥型和鬆懈型,我比較幸福,只有後者就ok了。慣了一個人住,晾衣時不怕別人看到,穿舊了反而最舒適,那可是經過年月才能度身訂造啊!

可惜,美好的時光都逝去了,在地產霸權下,未來一段日子要找室友分租房子,鞋子還可以破舊,但破襪子和舊內衣褲……是的,我臉皮薄,只好一一收起。

若午夜夢迴覺得內褲有點緊,一定會開始懷念那根有點鬆的橡筋。

星期三, 8月 15, 2012

搬屋札記1--最後的曇花

沿着熟悉的大斜路歸家,微弱的燈光下又傳來熟悉的淡淡香氣,只是這種味道很快就要變陌生,因為我要遷出居住了10年的家。

人生有幾多個10年?從青春剛逝的年紀,到步入熟得要爛掉的歲月,生活少了霎時衝動,多了許多顧慮,悲悲喜喜,都在那小小的斗室發生,一書一紙,一筆一線,還就早消散了的笑聲與淚水,這些那些,都曾在生命之河停留過,「沉溺需要深,需要一種氣氛,記憶需要真實動人的質感」,那只是歌詞吧?在收拾行裝期間,才發現許多曾經視為重要的東西,如今都捨得孤注一擲地放手,埋在抽屜最深處的,原來是遺忘。

遺忘了很喜歡畫畫,遺忘了沒有回覆的那封信,遺忘了當天的恨和愛,棱角磨平以後,更快樂嗎?還是生活該是如此平淡?

人的記憶是有選擇性的,對於記性不好的人來說,只要不斷回想某些片段,才能變成長久的記憶,我至今仍忘不了首次邂逅曇花香的情境──2008年6月29日,盛夏已來到,那是炙熱的無風夏夜,晚飯後跟朋友走過斜路, 冷不提防香氣竄進鼻子,四周張望,發現那朵傳說中的曇花。

我們都沒見過真實的曇花,趕緊拉下花柄,貪婪地猛吸了幾口香氣,從此就烙在腦中。然後我們回家取相影,像發現寶藏的野孩子,在別人的花糟旁肆意拍攝,很開心的晚上。

曇花只在晚上盛放數小時,能遇上就是緣份,但這份緣特別短暫,還沒沉溺得夠深就要散,那種香氣卻滲入了骨髓。

往後的日子,每年的夏季都特別留意那個花糟,一年總能見證幾次花開,幾乎每次都有拍照,最多的一次是同時開了四朵,那回香氣特別濃烈,但只有我在欣賞。

一直很珍惜這間部屋,一直慶幸能看到曇花,遷出倒數十天,我又見到如鬼爪般的白色花瓣在漆黑中綻放,我把鼻子埋在花蕊中,吸入花粉,呼出思念。

星期一, 7月 02, 2012

今年煙花特別悲

幾乎忘了,我曾經是一位煙花迷,是那種會在大年初二,硬找朋友陪我去海傍看煙那種人。

但已忘了多少年沒有那種興緻了,是人長大了?工作太忙?煙花沒趣?還是口味轉變?真的忘了,忘記也是成長必經的過程吧。

今年七一,首次選擇一個人走上街,因為不想配合別人的步伐,也不想別人配合我的步伐,自己走走逛逛,慢慢就會習慣,甚至很容易就找到樂趣。大概是善忘症又發作了吧,不是一直(扮?)很瀟灑地想,自己一個人在爽,總比要顧及別人的不爽來得更痛快,也會更快樂嗎?謝謝今年的遊行,讓我有點記起來了。

沒料到會困在人群中那麼久,連○四年那次也是行得蠻輕鬆的,這熱得幾乎要中暑,有一刻真的以為會暈倒,還好是找到暗位竭竭,還能挺下去。

從日間走到入黑,有點風,開始舒服點了,走到哪裏想停就停,餓了就吃碗牛肉麵再走,到了八時許,天空爆出巨響,隨之而來是一片璀璨,那是我從來不去看的回歸煙花show。首次跟那麼多志同道合的一起看,大家眾志成城,向半空的煙花喝倒采,很夢幻也很悲涼。煙火原本應該贏得讚賞,誰令它褪色?彼岸的人們大概如常的歡呼,這邊的人汗還沒有乾,這個小城還有各自表述的自由,那是最可貴的。

我停下來,把整場煙花匯演看完,想哭,也看到有人默默流淚,那是從未有過的感覺,誰讓一場盛宴變成那麼悲壯,誰不讓人民自由開心?維穩的背後是因為不穩,沒收別人的自由換來的極權,就是不公義,所以人們才要走上街。那年那月,才能重拾期待的心情去看回歸煙花?不樂觀,七月的中環,像吹來陣陣冷風。

星期日, 6月 17, 2012

爛戲院遇上大爛片

用爛戲院去形容九龍塘的amc,相信一定有人會反對,畢竟外裏裝潢正常,音效也算不俗。可是我真的覺得爛,在於他們對早場的售票安排,而且在繁忙時間也好不了多少。

說的是他們從來不安排即場售票,戲院的自助售票機只是豪裝的一部份,很時候都是廢物,當排隊購票的人售多,或者很趕時間,就會全線自動廢掉,幾乎每次都是這樣,白白錯過了開場時間。

最氣憤是看的早場經驗,因為靠近家門,有時候上班前就看戲,當然是趕急,往往是開場前才到,但就算前面只有三數個人,隨時也要等十多分鐘,那些售票員永遠都是慢條斯理,而早場的公公嬸嬸也較多,買票當社交在閒聊,大嬸,開咗場啦,快啲得唔得?不如開一條長者專線啦。

已經不知多時少次了,由早到5分鐘變成遲了入場5分鐘,我問過那些大哥大姐,為甚麼不開專線售即場票,他們只說公司沒有這個打算,然後繼續慢動作,偶爾但又很頻密地來一次電腦故障,reset,請等一等..............................................................

那天我想看MIB2,當然不幸地又遇到同樣情況,眼前的伯伯買票,套套片都問一遍,選了這又改那,然後再碌卡,最奇的是,其他兩個counter不同年齡層,同樣是一動不動,大概和售票系統也有關係......如是者,前面只有五個人,輪到我時已是開了場7分鐘,頂!心裏真的爆粗!!!!

MIB可是我很喜歡的電影之一,實在難以忍受不能看整套,只好改變主意,選看還有10多分鐘才開場的《普羅米修斯》,仆街!中伏,爛戲院遇上超爛片,金翅仆街鳥!!

片長兩個多小時,以片種來製作3D算是理所當然,其實我也喜歡看科技片,《星戰》系列簡直愛不惜手,這部說是《異形》原點前傳,班底也超有看頭,想來不會差吧?很可惜,劇情單薄兒戲得令人不耐煩,有說這套片把生死、人工智能和神共冶一爐,但說穿了其實是甚麼也探討不了,戲中的人生和死,兒戲都你唔信,原來所謂生命起源是如此膚淺無物。

因為劇情不濟,連帶3D技術似為3D而3D,為特技而特技,再多的所謂大場面都作造不堪,角色沒演技可言,最無聊是結局吧?還要繼續尋找甚麼甚麼,再有續集我也不會受騙。

順帶一提,看出片中想帶出許多信息,包括男女主角的關係、與上一代人的情意結,以至機械人的感情和憎恨,在廿一世紀的今天已是老調牙的舊套路,只要表達得細膩,舊情仍能感動人,可惜這部大片的情感線,粗糙而散亂,想點呀?

星期六, 5月 26, 2012

好笑與不好笑

近日網上瘋全某屋邨的通告,指接獲居民投訴,指清晨時段晨運人士拍打身體發出「啪、啪、啪」的聲音,飽受噪音滋擾。

不少網友認為投訴十分無理,加上「啪、啪、啪」令人引起許多聯想,當然引為笑柄。

作為旁觀者去看通告,的確很好笑,但身處其中,其實一點都不好笑。

話說本人居住在一個老人邨,早上和黃昏都很多長者做運動,他們喜歡把雙手蕩前蕩後再拍手掌,聲音往上衝,遠遠都聽到,那個時段顯得特別響亮,無論是一個人有規律地拍,抑或一班人奏出凌亂的交響樂,真的經常被吵醒,然後再難入睡。

我沒有投訴,因為不少破壞長者的快樂時光,另一方面也是有苦自已知,對於那個投訴人,真的有點同情呢。

星期六, 5月 12, 2012

四年了,毋忘512


四年前的512,您們也許年紀太小,來不及明白甚麼叫生離死別;經過日子的沉澱,大家都有點長大吧?那年那月那日,相中同學就定格在永恆的模樣,毋須在忍受打壓和謊言的世界,但願下世再嬉戲。

毋忘汶川地震死難者,誓要追究豆腐渣工程。

星期二, 4月 24, 2012

我還愛你嗎?


達明一派的演唱會,過往從來沒有缺席,這次原本撲到絕佳靚位,但病了,含淚把票出讓,只能透過facebook或朋友間口耳相傳,我知道錯過了緬懷青春的一夜,我知道我錯過了成熟了的達明,我知道終於要認老。

從香港燒到台灣,身體一直在發燒,在台北的amba酒店夜裏,渾身發熱到汗水把頭髮都浸濕,衣服甚至牀單都濕了,吹了冷氣就變凍,難受啊。

返港前的一天,突然退了燒,但身體仍未康服,要跳要叫免問。我知道面對達明時一定會變瘋,但一夕瘋狂可能換來一周的病痛,畢竟青春的小鳥早就飛走了,要上班,只好放棄心愛的達明,我們還有機會重聚嗎?一定有吧?

到周一,聽到明哥終於come out,向着現場觀眾直認:「我話我係gay,我係一個同性戀者,g~a~y,gay佬,我係喜歡男人的。」若我在現場,肯定一邊失控尖叫,一邊淚流滿面。

黃耀明同志,我還愛你嗎?答案是:比以往更愛!愛死你了!

整晚激動得難以入睡,腦海裏總是浮現着關於達明的回憶,他們一直伴着我成長。黃耀明的俊美,一直像夢幻中的白馬王子,他們的歌,廿多年來從未落伍,我為擁有達明的歲月而衷心感激!!

這夜很想聽《無風的秋季》。

星期二, 3月 13, 2012

唐太的幸福時光

在紛擾的政局亂勢中,唐太郭妤淺應該是現時香港政壇上最幸福的女人,甚至是這場小圈子選舉鬧劇中最後(也許是唯一)的勝利者。而本文所謂幸福與勝敗,是從一個小女人心態出發,今天的唐太,其實是許多怨婦和港女的楷模,也是最終希望的投射對象。

唐太能等到幸福時光,在於她有能耐守候最愛的那個他,無論別人說英年哥是浪子抑或賤男,但她仍願意等待他回頭,仍願意崇拜,那種愛,絕對100% pure。讓我們根據已曝光的點滴,重組這段可泣多於可歌的愛情故事吧。

Part one : 《飛女正傳》

大概半世紀前,9 歲大的矇豬眼小女孩郭妤淺,在家族聚會中跟12 歲的唐英年邂逅,仍未發育已情根暗種,一直極崇拜英年哥。但年少放浪的唐公子,據說原本只待郭家小姐如妹妹,後來在雙方家族極力撮合,19 歲的郭妤淺終於跟心上人拍拖、29 歲結婚,這對經歷了「三條九」而結合的夫婦,但願情緣能長長久久,後來還誕下四名子女。

從1984 年至今,唐太視一紙婚書是終身承諾,「for better or worse,最好和最壞,我們一齊去度過……永遠都不會放棄這段婚姻,只要知道他忠心愛我就足夠了」。這種心聲,說穿了許多女人的心底話,只是有大多人忍不到最後,更多港太或名女人,選擇和老公各有各玩,夫妻之實蕩然無存。

別人笑她愛上浪子∕賤男太傻,她淡然回應:「我很甘心今世做唐太。」是的,就算再多外遇,唐生始終是一個會回家的人;就算有美女跟唐生在辦公室沙發上享受amazing moment,但世上唐太只有一位,只要不離婚,永遠都是守住那位置。

「合法妻子」這個身分對某些女人來說,等同戰場上最高榮譽的勳章,可說比生命更重要。以往許多太太,等不到、忍不了,寧可抱「妻子」這個名分死掉, 「最少我到死都是他的太太,你o地冇人可以搶到我個位」,很淒厲壯烈,這種事不時在新聞版上演。

楊千嬅的歌,說出了烈女的愛情:

我已不顧安危 / 誓死都一齊 / 愛得起你為何還忌諱
難自愛都懂得怎相愛 / 找得到一個人共我分享這身世還 / 未算失禮


當許多評論都說唐太是愚愛,落筆者有否經歷過不顧一切的愛情?他們不明白愈轟烈、愈不理性、愈被世俗反對的愛,身處其中的人幸福感卻愈強烈。當與全世界為敵之時,世界就如只剩他跟她,「下半生不要只要下秒鐘 / 再不敢吻你你便再失蹤」。外表柔弱的唐太,她骨子裏其實是烈女,不但可以為丈夫僭建地下唐宮,更就膽敢與全世界為敵。誰說唐英年是賤男都好,她還是有資格說英年哥是好爸爸,好丈夫。

到了此時此刻,守候了大半身的男人,終於完全屬於她。

Part Two : 《那些年, 我們一起追的女孩》

唐太被指酷似商台DJ 阮小儀,歇後語其實是「靚極有限」,反觀唐生「被曝光」的疑似外遇對象,身材外貌皆不俗,年輕時應該是受盡男人追求的沈佳宜吧?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沈佳宜,不單是男孩,平庸的女孩都看到,而且視之為「超討厭」的眼中刺。

說穿了,平凡的女生對班中最漂亮的女孩免不了會妒嫉,心裏經常怨恨:為什麼班上的男孩都為她團團轉?為什麼樣貌稍遜就要做配角?為什麼沒有人留意我的內在美?英俊的柯景騰啊,請看看我,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愛我好嗎?

輕狂歲月裏,外表不像柯景騰的唐英年和膚淺的男人一樣,四出追求不同版本的沈佳宜,有內在美的郭妤淺,就算不怨恨沈佳宜,也只能乾渴望。

電影中的沈佳宜沒有跟柯景騰走在一起,還對他說: 「人生很多事本來就是徒勞無功的呀!」郭妤淺默默為丈夫所做的一切,無論是死忍他出軌,抑或僭建唐宮想給他安樂窩,暴風烈雨中,她並不是徒勞無功,現在唐英年能公開拖住的女人就只有她,往後想再搞外遇也很難了。這不是她刻意營造的目的,卻得到夢寐以求的結局。

到電台訪問以後,大家都說唐太笑得很美,那不是樣貌的美,而是發自內心的喜悅,在女人的人生中,還有什麼比等到浪子回頭更美好的事呢?難怪唐太能自信地說,唐生不是愛她外表,而是愛她的內心, 「只要知道他忠心愛我就足夠了」。

Part Three : 《春光乍泄》

黎耀輝,不如我o地再由頭o黎過。

電影中,張國榮飾演的何寶榮放蕩不羈,梁朝偉飾演的黎耀輝則用情認真,雖說那是同志的愛情故事,但套用到任何性別的感情都適用。

明知他是無腳雀仔,明知他感情豐富得到處留情,明知他很爛,黎耀輝大概跟自己說過成千上萬次,不想沉淪下去,就要跟何寶榮完全斬纜,但總是離不開這個人。愛得太深,連呼吸都會受傷。

幾次吵架,憤然出走,他們終於分開了,但心裏的牽掛卻斬不斷,去到天涯海角都躲不掉。回想起那段苦戀,黎耀輝最幸福之時,就是何寶榮的手受傷了,全天候要他照顧,是母性,也是滿足了強烈的佔有慾。

唐英年接連被爆醜聞,未做特首先登上「缺失男」寶座,就如折了翼的雀仔,家庭成為最後的避風港。這時候,唐太由需要丈夫,成為被丈夫需要的人,那種動力比任何金銀珠寶或護膚品更能令女人容光煥發。

唐太說「最偉大的愛就是原諒」,她只會向前望,深信能跟枕邊人到老。不知唐英年向她懺悔感情缺失時,有否說句: 「不如我o地再由頭o黎過。」對任何深深愛過的人來說,這句話的殺傷力足以致命。

The End : 《最愛是誰》

何謂愛 其實最愛只有誰?

愛是世上最難以說清楚的字。愛一個人到底是要放手抑或死守?然而共處半生都過去,有否後悔也好,一紙婚書是「最愛」的有力證據,最終跟唐英年共對的,是郭妤淺。

對唐太來說,唐英年是「99 分的爸爸,90 分的丈夫」,這次特首選舉又亂又醜,正好令唐氏夫婦感情更堅定。情場如戰場,唐太乘著選戰反守為攻,被網民喻為「香港最偉大的妻子」。

從9 歲起,唐太的命運便依著唐英年的軌跡運行,初戀開花結果,縱使果實有苦有甜,但對一個女人來說,怎樣也無法放開共處半世紀的「最愛」男人,唐太的愛,是一生一世的。

別了他原為了你 留住了愛亦留住了罪

當男人在感情上負上原罪,那種悔疚會令他對身邊人更好,餘下的歲月,這對夫婦應該會很恩愛,唐太可以無悔地說:「如果由頭再o黎過,我都會嫁畀唐英年。」

幸福的女人多好,唐太,你就獨佔唐英年好了。

星期六, 2月 25, 2012

海南旅遊大使

k先生於海南出生,我暗裏叫他做「海南仔」,該處原本是地靈仁傑之地,經過旅遊開發後就成為聞名全國的「宰人渡假勝地」,房地產不是要來住的,而是用來炒的。

多年來,誰想說去海南玩,他就義憤填膺地阻止:「小,去咩嘢海南呀,海南冇嘢玩架,全部都係人工嘢,冇一檔唔劏客,千祈咪去。要去就留喺酒店範圍好啦,否則隻腳一踏出去就冇回頭。」近日海南劏客實錄令人看得驚心,普通菜館四人晉餐都要五千元人仔,我自問窮,去唔起。

k先生操得一口港式廣東話,沒甚麼鄉音,粗口尤其流利,除了髮鬢兩條天然「大的絮」保留了海南漢子的粗豪風格,怎看也像宰得癮過的外地肥鵝。

他每年回鄉幾次,據說最喜歡玩的活動就是扮遊客。帶著幾個朋友去闖館子,看着菜單問價,店方當然磨刀霍霍,然後他就像超人那樣變臉,用地道得像外星人語言的海南話還擊,痛罵對方一輪,然後迫得店員陪笑收回「本地人價」,價錢從深層地獄回到淺層地獄,至於跟天堂的距離o麻,還是像地球和火星差那麼遠,然後總結的還是那一句:「真係唔好去海南呀!冇乜嘢玩。」這位另類旅遊大使,功德無量。

K先生微服出巡期間見慣劏客招數,他說得最多次的,是走到三亞的海灘閒逛,旁邊滿是賣紀念品的攤檔,格調o麻,大概和廟街賣性商品一樣高級吧。他又扮遊客拿起一把像鴨寮街幾塊錢一把的膠梳,玩嘢般問幾錢?結果回答是一萬元。

廟街的攤檔全部貨都不值一萬,但三亞人就是有這種能耐,如此理直氣壯地開價,以此推算,那個海邊檔的貨品,隨時貴過香港整間LV分店。

小販說那是正宗玳瑁,即龜甲製的,很名貴,全部都獨一無二。K先生的毛髮也是貨身價實經過身陳代謝而時刻生長的,當然毛都唔肯俾條佢啦,另贈送地道的海南話,然後施施然離開。每次聽他說海南話,我都覺得好像遇到外星人,很想有機會見識他耀武揚威的場面,但海南o麻,說穿了是絕對不敢獨闖了。

星期五, 2月 24, 2012

早晨和深夜的味道

在上水長大,小時候除了有漫山遍野的自由,還有一段段鐵道回憶,如果我說,至今還記得柴油火車經過的情景,大概出賣了年齡秘密。

記得每逢大時大節,火車上每一個角落都擠滿了人,有些人只抓住那丁點兒的扶手,就得捱到羅湖車站。紅磡到羅湖約需一小時的車程,由於過關的人太多,停站後動輒要等半個或一個小時,那年頭沒甚麼投訴熱線,新聞也不會升播市民鬧爆鐵路公司,反定大家也只能忍耐,那種第三世界似的乘車情境,成為時節的指定場面。

後來火車變成電器化,車程縮短了,市民湧向新界居住,中港兩地交流更頻繁,羅湖開到上水的車,愈來愈滿。

由於上班上學關係,早早就得趕火車,沒有遇上傾心俊男,卻嗅出早上獨有的味道。許多人從深圳過關上班,車廂透着餿臭,男士以地盤工人居多,大家都滿臉倦容地俟着睡。肯定沒有洗澡或刷牙,身上瀰漫著隔夜的煙酒味,或者隱然有廉價香水攻鼻。若有人醒着高談闊論,口臭得如生化武器,我好幾次也被迫逃到另一車廂。

那種早晨的味道,至今難忘。

近年變成夜歸人,凌晨時份要乘港鐵返家,平時的車廂較沉默,大家整天奔波後都倦了,懶得開口。但有些人則喝得爛醉,那是新鮮的醉,若是飲酒專家,大概可以嗅得出那人喝過哪種品牌的酒。

到了假日前夕或正日,車廂可熱鬧了,尤其是盛裝的人趕着訴說聚會的精彩處,許多女人都上了濃妝,經常令我想起一個流行多時的笑話,說蘭桂坊是最「貨不對辦」的地方,夜店中見到的索女,翌日床上就會還原成豬扒,雖然有點刻薄,但的確有這個可能性。

香水和化妝品道在愉快地飄散,有種後派對的氛圍,不會令人很反感,畢竟生活太緊,總要輕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