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4月 13, 2011

英雄(樹)末路的悲哀

義無反顧地喜歡木棉,每逢早春時份,總是乘路人不覺下稍稍結了碩大的花蕾,也許在某雨夜之後,突然在無葉的枒枝上吐出來,然後便一發不可收拾地放肆撒野,長了一個個血紅色的羽毛球。

樹幹那麼挺拔,難怪有英雄樹稱號,對我來說,冬天時看到一把把的葉子利落地掉個精光,那種氣慨更有江湖味;然後花是那麼絕艷地紅,像一生只有一趟的轟烈愛情,來得那麼短暫,遺下一地飛絮的餘恨。

暗綠的木棉果很輕易就被鮮綠的新葉奪去光采,直至木殼破開才再被注意,小小的棉球中央是綠豆大的種子,落得密集時像初冬的雪,沒有六月飛霜的悲滄,卻為城市帶來不經意的浪漫。 對於這種棉絮,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當然是電影《女人四十》中,蕭芳芳和喬宏站在路邊,看着漫天飛絮,那是港產電影特有的神來之筆。記得那一幕不久,喬宏在戲中逝世了,而現實中的他也離開了塵世,大概是化作一團像木棉絮的光影向天國飛去。

今天聽到上水翠麗花園的民賤聯議員,「成功爭清除木棉花」,心頭氣得難以言喻,那麼地違反自然,甘心把人類都變成物化,如此不經大腦的做法,居然還冇面子向街坊宣揚政績? 據說是有些居民投訴棉絮令哮喘病發,或者沾污家居。

我只想說,日本每逢春天都有許多人都患上花粉症,但從來不會有人提出要砍掉櫻花樹,或者要求清理花朵,以防花粉傳播。人類要與大自然共存,而不是排斥,若為了一已之益而抹殺大自然的一花一草一物,除了是沒人格,也是自取滅亡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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