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 4月 22, 2011

唔睇冇話題:《3D肉蒲團》

有幸唔小心「掹車邊」參加了《3D肉蒲團》女子午夜場,所謂女子,是一起去的都是女的,同場當然還有許多內地表叔表嬸表姐表弟,男女都有,全院滿座好鬼熱鬧。這種場面好耐未試過,隨時新年都冇咁好氣氛呀。

有男同事聽到我們要去看,據說不知怕醜(啲女角醜?)抑或怕冇嘢睇(兩大AV女陪伴佢哋成長),都不肯一同去看,還有人聲稱「沒有興趣」。

看這套「有劇情的情慾片」,覺得很cult,很港式,應看成一件「事」,而不只是一套「戲」:事前的炒作,男女演員老細都混了好大趟水,宣傳攻勢唱了近一年,好多人以為早就落畫,或者好似上咗畫成年,那是銀幕下炒作成功,很乎合娛樂版愛點子(最緊要露到盡)的胃口。

然後到上畫前夕,有飛在手倍感自豪,連話俾人聽今晚去睇《3D肉蒲團》都可以臉不紅氣不喘(梗唔會喘啦),反而像過年買到星爺戲票咁cult。到了進場,四周觀眾的言語打扮反應又是另一道風景,當政府用6千蚊分化新移民和香港人之際,這部戲卻把雙方融合,內地人和港人各佔一半,但場內一片和諧境象,曾蔭權好應該買飛入場體察民情囉。

是的,這是一部向內地示威的「港產片」,尺度超晒標,全部廣東話,就係唔會顧全大陸,幾寸。但同胞要看,無論是精神翻牆抑或肉體自由行,總有方法見到雷凱欣的「老點」。曾經何時,港產片就係咁寸,雖然這些都是計算,但很有港式醒目仔精甩尾但又俾佢博到抵佢贏一舖的感覺。

內容o麻,露好多點,但不覺得色情,因為太誇張太cult,而且笑位多,但係請問啲對白可否順暢啲?仲有,短返半個鐘就好啦。至於演員,我諗佢哋真係認真做戲......做緊喜劇囉。

完場後件事仲未完,因為對住網絡「專業」影評仲可以笑餐飽,塵世間(其實係香港地)最痛苦的事,係人哋笑到碌地,或者罵到趴地,你搭嘴得來其實知發生乜嘢事(否則當年點會萬人空巷換Snoopy?)。所以話,講到尾真係要焗住入場睇。

香港人,好多嘢都焗住,一路鬧住一路上賊船,慣架啦!

星期四, 4月 21, 2011

教仔,今日唔同往日

同事N先生天生baby face,年近四張貌似二十,羨煞不少中年男女。可惜他早婚兼有三個仔女,不敢隨便動心......即是有好對象便動?

N先生的大女兒今年6歲,一年級,據說十分頑皮反叛,令爸爸心煩頭痛,早陣子他縐着眉説,女兒的班主任來電投訴,說她「有好嚴重的操行問題」。原來早前校內考試後,N瞞着妻子買了「媽咪麵」給女兒帶回學校,誰料她非但在堂上吃,還與同學分甘同味,而且分別被三名老師發現了。結果全部吃麵人要罰抄,有份吃的同學抄一次,其女兒抄三次。

女兒沒有把整事件告訴家長,老師揭發後,認定這名小女孩好難教,於是把問題與家長「分擔」,要家人好好管教。

我聽了不禁大笑,上堂偷吃東西?沒有試過的話,簡直是人生一大遺憾。我問N,比起他小時候的種種,其女兒這種「劣行」算不算過份?當然不算!但時代畢竟轉了,現在的教育制度擅長把問題分門別類,然後煞有介事地貼上標籤,美其名是方便管理,但我懷疑是方便卸責。

人的社會裡,一旦設立了制度,讓問題隨着「既定程序」轉了一圈,有沒有解決也好,總算功德完滿。在沒有制度的社團單位裏,人治就是關鍵,雖然容易出現獨裁者,但面對小孩子,大家還是偏向較寬鬆對待。

當小孩長成大人,好像忘記了自己曾經年少過,以往碰壁或出軌的經驗都變成彌天大罪,難怪現在連小學生都說:「壓力好大!」

若我是老師,恐怕我問偷吃學生的第一條問題是:「媽咪麵有甚麼好吃?可唔可以請我食埋一份?」然後一起吃麵,一起談心,最終還得讓學生明白,規矩難違,還是光明正大地吃麵較開心,不是嗎?(雖然我也較喜歡偷吃)

星期三, 4月 13, 2011

英雄(樹)末路的悲哀

義無反顧地喜歡木棉,每逢早春時份,總是乘路人不覺下稍稍結了碩大的花蕾,也許在某雨夜之後,突然在無葉的枒枝上吐出來,然後便一發不可收拾地放肆撒野,長了一個個血紅色的羽毛球。

樹幹那麼挺拔,難怪有英雄樹稱號,對我來說,冬天時看到一把把的葉子利落地掉個精光,那種氣慨更有江湖味;然後花是那麼絕艷地紅,像一生只有一趟的轟烈愛情,來得那麼短暫,遺下一地飛絮的餘恨。

暗綠的木棉果很輕易就被鮮綠的新葉奪去光采,直至木殼破開才再被注意,小小的棉球中央是綠豆大的種子,落得密集時像初冬的雪,沒有六月飛霜的悲滄,卻為城市帶來不經意的浪漫。 對於這種棉絮,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當然是電影《女人四十》中,蕭芳芳和喬宏站在路邊,看着漫天飛絮,那是港產電影特有的神來之筆。記得那一幕不久,喬宏在戲中逝世了,而現實中的他也離開了塵世,大概是化作一團像木棉絮的光影向天國飛去。

今天聽到上水翠麗花園的民賤聯議員,「成功爭清除木棉花」,心頭氣得難以言喻,那麼地違反自然,甘心把人類都變成物化,如此不經大腦的做法,居然還冇面子向街坊宣揚政績? 據說是有些居民投訴棉絮令哮喘病發,或者沾污家居。

我只想說,日本每逢春天都有許多人都患上花粉症,但從來不會有人提出要砍掉櫻花樹,或者要求清理花朵,以防花粉傳播。人類要與大自然共存,而不是排斥,若為了一已之益而抹殺大自然的一花一草一物,除了是沒人格,也是自取滅亡途。

星期一, 4月 04, 2011

X你老母的哲學

從小到大就受到教導,做人要「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直至很久以後,我才從「X你老母」這句粗口中,領略到那個道理並不一定對,甚至很多時候都是錯的,我把這個破解迷思的想法叫做「X你老母的哲學」。

很多人都對粗口反感,尤其是「X你老母」這句話,有人每次聽到這四個鏗鏘有力的字,彷彿自己人格和娘親都一拼被強姦了,精神受到極大的挑釁而暴跳如雷。但是不瞞你說,小學五年級以前,我是粗口學院一級榮譽生,GPA肯定高過3.6,非但出口成文,還自創粗口歌去唱衰敵人,主觀認為今天經常會寫作,也是因為當天埋下了種子。

若今天的人看到當年的我,一定驚訝有個小女孩如此粗鄙,但實情是我一點都不知道粗口的意思,只是覺得說出來很威,很有嚇倒對方的功架而已。但某天開始,大概是quota滿了,突然一句也不說,甚至很討厭別人說,每當聽到有人罵我時夾雜「X你老母」,我便立即臉紅耳熱地與對方爭吵,更加試過與朋友反面收場。

但日子久了,漸漸發現這個粗話其實對不同人有不同意義,正如小時候的我,只是單純地視作助語詞,就算是情緒發泄或謾罵,說到底也沒有冒犯人家娘親的意思。突然頓悟到,粗口的意義不在於聽者有心,而在於言者用意,把自己的想法套到他人身上,那種難以磨合的距離往往引發許多不必要的衝突。

原來把自己的觀點和原則硬套到別人身上是不對的,正如自己喜歡吃酸薑,但不代表別人都愛吃,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就是要包容。站在山頂和山腰看到的風光當然不同,多點從對方的角度去看吧,世上就是有不同的人種才精彩。

寫過一篇關於同性戀者的訪問,結尾是這樣的:由木村拓哉主演的日劇《Change》「第5集」裏,他拒絕了美國商貿代表提出的要求,當快要觸怒對方時,他就搶先解釋他的處事理念。木村曾是小學五年級的班主任,看到班裏的孤僻學生被欺負,他叫那孩子想想如何把想法傳達給對方,然後雙方再為對方考慮一下。這樣一來,不是要尋求共識,而是要發現對方和自己是不同,若因為稍為被否認就生氣,吵架和欺負會由此而起。

星期日, 4月 03, 2011

香港櫻花

今年春天經常天陰,卻不見甚麼濕氣,個人選擇是寧可冷也不要濕,發霉的日子已經過得夠多,毋須發霉的天氣來贈慶。

春天的喜歡是可以看花,今年新發現是桂花,過往覺得這個花名好浪漫,也吃過桂花糕,但着實沒留意那種細小的花,原來在公園和路邊隨處可見,花香脆弱得不能用力呼吸,但淡淡然的會滲入記憶。早前去桂林旅行時吃農家菜時,偶然喝到味道清香的桂花茶,赫然發現原來已到了喜歡喝茶的年紀。

香港當然也有很多耀眼的花,幾乎讓人以為全都是源自港督府(堅持政治不正確)的杜鵑,在農曆年過後便逐漸怒放,然後是木棉花的枝頭長出紅色的羽毛球,花開後結出木棉果,那些藏着種子的棉團會散落地上,看起來像一場夏雪。

我最愛的其實是宮粉羊蹄甲,那是A貨洋紫荊,但比起沾滿政治銅臭的洋紫美多了。總覺得這是香港的櫻花,美得像白晝爆發的煙花,幸好不會轉瞬即逝,但同樣吸引目光注視,只是奇怪沒有太多媒體去介紹。

宮粉洋蹄甲有白色和粉紅色,跟洋紫荊除了是顏色有別外,花和葉也較細小,開花時葉子很少,有時幾乎整棵樹都是花,十分燦爛。洋紫荊除了多葉,花也不會很密集,最重要是不會長出莢豆,如同香港的政治一樣,開了花也不會有結果。

跟宮粉洋蹄甲其實很有淵源。記得那時仍時教院的學生,需要到小學實習,常識科要教授花的結構,於是在雨夜跟朋友出動,在屋村樓下折枝偷花,那些沾雨的花瓣令學生們興奮不已,但因為我的私心,卻令花兒夭折早榭,罪過罪過。從此以後,我只作惜花者,不再摧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