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 12月 31, 2009

不留痕跡

還有不足24小時,就是新一年了,2010年了,我還未死,有點不可思議。

一年將盡,雖說是回顧的時候,但年紀大了,總覺得時間太匆匆,加上心態慵懶,美其名倒不如放眼將來,其實是懶得連腦筋都不想動。2009大概是很累很累的一年,沒有寫很多字,沒有做過甚麼驚天動地的事情,時間卻像月黑風高下穿上夜行衣的小偷,趁我不知不覺間溜走了,真想報警拉人。

快要跳進二千年的雙位數字了,過去的365日,有甚麼值得紀念呢?兩場長旅行,年初去台灣,年尾去四川,轉間又回到香港,片段成為回憶的烙印,有命回家算是奇蹟。

然後是「認識」了一位老朋友。人生的確是很玄,有些人可能「相識」了很久,但可能止於知道對方的名字和長相,但要變得相知相熟卻要看時機,既是玄,也是緣。陳奕迅的《最佳損友》是一首很喜歡的歌,有些人曾經相知過,情同手足,可以無緣無故變得生疏。相反,有些奇怪的組合卻又突然會走在一起,人與人之間的情誼,不是物理或數學,當然沒有公式,也不理性,肯定連高錕都算不出路徑來。


很多東西 / 今生只可給你 / 保守至到永久 / 別人如何明白透
實實在在 / 踏入過我宇宙 / 即使相處到 / 有個裂口
命運決定了 / 以後再沒法聚頭 / 但說過去 / 卻那樣厚


然後,2009年最後一天的凌晨時份,看即時新聞,着眼的是一段關於海葬的消息。食環署為推廣環保海葬,明年1月起免費提供渡輪,供市民到東龍洲海域撒先人骨灰。每位申請人10天前辦理手續,最多可帶同7名親友出海。每次想起那些爭奪骨灰的新聞,或者清明重陽的孝子賢孩們,我寧可化作飛灰撒落海。Y大概不會忘記我們的約定吧?他答應過我,若我死了,把我的骨灰撒到台灣蘭嶼的海。人燒完後,能剩下多少灰呢?不用帶全部去了,免得不能入境,帶少許就夠,從青青草原裏,伸山手來對着海,讓灰從指罅中隨風飄散,落海也好,在草原飄落也不錯。會不會留下半點感觸?有沒有半點記憶留下?才不用管那麼多,反正記憶是沒有痕跡。

其餘的骨灰,就撒到香港的海裏,09年裏,我在香港看到座頭鯨,記得牠的尾巴,記得牠浮上水面的壯觀情景。不用燒香,毋須破地獄,就這樣吧。忘記我,最好了。

沒有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