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 6月 15, 2009

正生書院遷校的新仇舊恨

作為一位前教師也好,一位支持更新人士也好,肯定讚賞戒毒學校基督教正生書院的理念與貢獻,若該校開在我家隔鄰,亦會舉腳贊成。然而,若我是梅窩居民,會否義無反顧地支持呢?其實這次選址,是涉及許多新仇舊恨,傳媒和外界都不宜搬出正邪二分法,把雙方兩極化。

電視的新聞片段所見,在諮詢大會上,反對遷校的聲音卻如潮湧至,梅窩家長的激動,暴躁、狂鬧;甚至把區內未懂事的小孩子都拉出來做磨心,而正生的師生則處於劣勢,被包圍,被責罵,默默地承受着一切。

單看畫面,實在有點魔鬼與天使的對立格局,各種陰謀論浮面,誰都說有背後力量在鼓動。這種兩極化的情況,對任何一方都沒有好處。

最難得的是,那些曾經誤入歧途,現正努力戒毒的孩子們,沒有逃避鏡頭,沒有怪責村民的歧視與責難,紅着眼睛帶着激光,發紅的鼻子沒有令他們垂頭,一位女生以有點委屈的鳴咽在接受訪問,平靜地說:「我曾經吸毒,是『曾經』,現在已戒掉了。」因為她知道這些苦果,是走過歪路的人必須去承受,全因為她們「曾經」有錯,那已是過去式,可以用現在和將來式修正過來。一幕幕的畫面,一句句無怨無恨的說話,正在化解着村民與校方的矛盾。

電視與媒體當然會選擇性報導最激動的畫面,作為觀眾,最初想當然地以為梅窩居民是自私自利。但是,翻查資料深入了解,才發現其實是政府政策失誤而累積下來的舊恨。建議讓正生書院遷入的「新界鄉議局南約區中學」校舍兩年前丟空,原因是「收生不足」,因為每年「只有」約五十多名中一生,不足以開兩班,所以需「殺校」,據說當時300多名學生就這樣被迫離開,每天花漫長時間來回上學,單是計算交通開支和浪費了的時間,難度抵不上殺校省下的成本嗎?

因此,就算不計其他社區利益,對梅窩家長和居民來說,殺校已種下難以釋懷的恨意:為甚麼我的孩子要長途跋涉去上學?空置校舍如今可能被另一群年輕人進佔,家長與原校學生心裏不滿,是可以理解的事。

問題癥結是,為甚麼政府要以統一的成本效益去計算離島教育呢?為甚麼要把的離島的中學殺掉呢?若非使用原有校址,或者居民可原區讀中學,這些舊恨便不成氣候,正生亦就不會被迫貼上「霸校」的標籤。說到底,是誰的錯?不是居民、不是學生,更不是正生,而是教育政策的失敗。特首曾蔭權與高官都在出口術,說支持正生,叫各界給濫藥者改過機會,潛台詞反而令居民更冤了,真的沒有兩全其美的方案嗎?其實只要政府肯承擔責任,不用數學題去計算,大可以兩者兼得啊?

至於新仇,小部份人認為戒毒學校的學生會破壞社區治安,如同疾病般會傳染,應躲到偏遠的地區「專心」戒毒,這種說法當然不被主流意見接受。那些孩子是社區的一分子,總要回家,為甚麼不相信他們的改過決心呢?面對責難、噓聲,他們落淚,他們堅強面對,這正是其他孩子該學習的。人生的路途中,誰都曾經犯錯,能及時改過就好了。濫藥問題已不是別的家庭的事了,而是切切實實地影響到整個社會,以為推到荒島就能解決,未免太天真也太無知了。

無論是否遷校成功,鬥爭之路仍很漫長,但是,請別把新舊仇恨加劇,特首與高官說也別想為自己的過失開脫,那正是政府以成本效益去制訂教育政策的惡果,結果要孩子們去承受。困局已成,但請給孩子一個機會。

1 則留言:

donmak 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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