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 7月 29, 2007

電子報又如何?回答黎智英先生

版主按:此文的「肢離破碎」版本曾在報章刊登,看起來前文不對後理,實在令人臉紅汗顏,是有顧忌還是寫得太差,為何不投籃算了?既然如此,唯有把原文在此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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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智英先生日前於美國商會午餐會上暢談報業未來,他認定電子報是報紙未來發展方向,未能把新聞電子化的同業,將無法吸納年輕讀者群,最終被淘汰,然而他卻承認未能摸清電子報真貌。筆者有幸在場聽黎先生一席話,現想談談電子報的終極形態。

先說一個未來故事:15歲的小肥醒來時已是午後,他昨夜跟網友通宵「激戰」,身心疲累。上網選購了常餐,打印機隨即把食物「列印」出來,今天的火腿似有點鹹,幸好凍奶茶仍保持水準。他飽肚後進入《蘋果》網站,把即日新聞下載到記憶卡,然後把卡插入手腕上的讀卡器,幾秒鐘就盡覽天下事。他最關心的,是法庭續審的黑客入侵人腦案件;而副刊介紹的x-phone看來也不錯,是時候考慮換手機了。

當打印機能「印」出立體物件時,報紙大概已變成虛擬數據,可以直接傳送到人人腦,那到底是文字、圖像、動畫抑或影片都無關要旨,最重要是讓讀者在最短時間內接收到他們最想「知道」的事。

是的,傳媒是一門把資訊傳開去的生意,若全人類都拒絕「八卦」,這門生意就死了!基於人的好奇心及集體生存需要,資訊永遠有市場,被電子產品育養成長的e世代,厭棄傳統報紙,因此報業市場呈萎縮趨勢,這是業界急需求變的主因,而黎先生想出的解決方案,叫電子報。

黎先生認為,e世代對文字和平實圖像不感興趣,現時報刊網站只是把圖文「搬紙過網」,不是真正電子化。筆者提出的問題是:就算做到「終極電子化」又如何?年輕人就會對政改、爭產、撞車塌樓有興趣嗎?報紙的真正敵人是拒絕接收資訊的人,他們連可以直接輸入腦袋的資訊都不要,這才叫業界無計可施!

e世代對感興趣的事有鍥而不捨的求知慾,甚至澎湃的創作力,他們在意的是事件性質,而不是呈現手法,只要看討論區匯聚的人氣、YouTube影片的點擊率就明白了。e世代缺乏耐性與專注力,與其在浩瀚的資訊海洋淹死,不如不看算了。幸好「眼不見為乾淨」的人其實不多,只要有合胃口(tailor made)的新聞,他們還是樂意接收,那是未開發的龐大市場。另外,上網閱報是「低科技」行為,e世代不該是電子報唯一爭取目標,甚至不是最大的客戶群,過於在意e世代反而會勞民傷財。因此,電子報毋須刻意抗拒文字或靜態圖片,這樣反而能滿足各方需要。

《Wired》雜誌總編輯Chris Anderson於04年底發表《長尾理論》(The long tail)文章,以網上賣書的Amazon、租賃影碟的Netflix及賣歌曲的iTunes等網上巨擘作例子,說明虛擬世界因選擇夠多,能盡攬大眾小眾的利錢,微不足道的蠅頭利潤集合起來,可能較熱門貨品的總收益還多,打破了傳統經濟學的「二八理論」,即首二成暢銷貨品佔去八成收益。

那些發揮「長尾效應」的公司,成功處不在於「夠多」,而在於能夠協助每顧客輕易地覓到自己所需,或者被「提醒」需要些甚麼(市場學功用)。例如讀者購買某本書後,網站同時推介另一些書單,最後令他多買幾本書,營業額便大增,同樣情況適用於音樂及其他娛樂產品。

坐擁大量資訊的傳媒機構,其實早就拖住一條長尾巴,當中蘊藏無盡可能,非但能滿足電子報所需,更可能把小眾產生的利益發掘出來,但效用至今沒有發揮。因此,報業與其在苦思電子報路向,不如考量如何發掘長尾的好處,把e世代與傳統讀者的「剩餘價值」一「網」打盡吧。

《Wired》雜誌《長尾理論》原文

星期五, 7月 27, 2007

駕崩與逝世

九龍皇帝曾灶財的「駕崩」,與《竊聽者》男主角烏列謬希(Ulrich Muhe)的「逝世」,同樣令人傷感,同時看接到這兩則消息,感覺好像有些叫做「記憶」的東西,強硬地要從體內流失,但感覺卻更加強烈而鮮明。

曾灶財生前被別人當是草,死後卻能霸佔各大小報章傳體的主要篇幅,還成為部份報紙的頭條,許多庶民博客都撰文悼念,他臨終前戴上的文化桂冠,變成最後的「集體回憶」,看到報紙上他那對跛腿、潦倒而滄桑的容貌、落漠的神情,我竟然想起梵谷。到底皇帝的墨寶是藝術還是塗鴉已不重要了,因為這個城市己容不下第二位「皇帝」在如此多的公眾地方進行「刑毀」,在後無來者的情況下,他的墨寶肯定成為絕響。據說政府會設法保留僅存的「遺跡」,其實無須翻新,不用拆毀,由那些公物隨時間風化老去,不是更有味道嗎?若真心想保護港人的回憶,就該原址保留皇后碼頭,現在為時未晚啊!

從電影中認識烏列謬希才三個多月,除了到戲院看了電影,也重看了一遍DVD,扮演東德特工的他,原來曾經是被政府嚴密監視對象,其妻就是收集情報的秘密線人,難怪他演來入木三分。

很喜歡電影的最後一幕,劫後餘生的特工與遭受監視的劇作家沒有相認。當特工拿起劇作家的新書時,發現作者把書獻給代號HGW XX/7的特工。他拿起來付款時,店員問是否需書包裝好來送給別人?他說那書是送給自己的。

結束下崗的日子

金邊防汛港海灘的日落,讓污垢與貧窮都褪了色,看起來很美。

沒有想到,連下崗的心情還未準備,也沒有享受過甚麼悠閒時光,下崗的日子就結束了,相隔僅僅的9天,又開始了新工作。

最初的四天,一邊忙著跟朋友吃「解穢酒」,一邊準備出要去柬浦寨旅行,私務繁忙得連跟朋友商議行程的時間都沒有,不知就裏就開始收拾行李,出發當天只睡了一個小時,就糊里糊塗上了飛機,又是一趟意料之外的旅程。雖然離開香港前曾經新公司接觸,但總覺得存在太多變數,所以都沒有向旁人多說,免得有變化時又要另作解釋,隨緣好了。

昨晚深夜才從高空窺見香港的夜色,剛「腳踏實地」就收到朋友的來電,說「知道」我的新動向,靈通得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情況就好像上一趟從台灣回來,倏地有許多流言風聲流言互傳,天昏地暗間我卻選擇離開,叫旁人摔得一地是玻璃碎。回到家裡再跟新工作的單位聯絡,反正已經夠累,再累一點也沒相干,好,就決定今天上班!

第一個半天的工作,面對半熟悉的人事,半熟悉的工作流程,和想像中沒有太大差距,提醒自己要好好努力,不要讓自己和別人失望。變幻才是永恆,拋棄了「收山」大計,是好是壞不能預知,算了,大概是突變的人生才適合我吧?

星期二, 7月 17, 2007

下崗的日子

應了大年初一吃魷魚的徵兆,我今天正式「下崗」了。

昨天是最後的上班日,乘廠巴回公司途中,以為會很感慨,但心境出奇地很平靜,平靜得像平常日子,甚至沒有特意留意窗外的景色,不知道那片偌大的青草地是否更青綠?一直很想找機會到那裡走走,若不是有鐵閘包圍鎖著,那絕對是全香港最壯觀的草地,應是野餐的絕佳場所(相片是去年拍的)。

提著「散水餅」回到公司,繼續做平常要做的工作,前天已吃了「解穢酒」,今天顯有點反高潮,次序好像顛倒了。一些好友同事查問去向,除了「量地」,沒法提供具體的方案。

告別的過程中,有幸看到許多人的真臉目,對於那些負面、樣衰的臉,大腦立即按了delete掣了,然後隨即「清理資源回收桶」,無謂浪費有限的memory;難得是有些不太相熟的同事說了些令人感動的話,「得閒食飯」可能是行貨,但說請我吃雪條肯定是實牙實齒的誠意,雖然因為剛喝了汽水而無福消受,但仍十分感激。這種時候,毋須說太多,一條沒吃到的雪條,代表一份不會融化的心意。

完成最後的工作,大家正在忙著,沒有刻意說再見,悄悄地離開,反正這種事在這裡經常發生,過去看得多了,只是今天由我來演,沒啥特別。在大門前見到過去的上司,我對她說這是最後一天了,跟她沿途談了許多,這位只共事過個多月的主任,不知怎的特別投緣,大家都說了真心話,又是一趟窩心的相遇。

沒有去吃消夜,沒甚麼慶祝或發洩的活動,像平日一樣直接回家,寫未寫完的文章,然後較平時更早上床睡覺。

第二天懶床不願起來,奢侈地享受沒有薪水的日子,卻覺得只是一般放假的日子,雖然不知假期有多長,但沒有太擔心,一切還好。

開始收拾凌亂的家,把堆成小山的報紙雜物放好,要看的書大概足夠看一輩子吧?一直不用工作也不錯,若果有錢的話。

晚上約了「舊」同事吃飯,大家開開心心的大吃大喝,曾經天天見面、並肩作戰的工作伙伴,這一刻變成朋友。對公司無甚眷戀,但對他們很有感情,不能再一起共事,是最大遺憾。

遠離發熱的廚房,有些事反而看得更真,那些傳言陸續浮現,由於已遠離風眼,聽起來覺得充滿黑色幽默,很有趣。這時候最好引用大契那句經典對白:「邊個係人,邊個係鬼,我分得出!」

最開心是接到我最敬愛的D上司來電,當時她身處台灣,還關切地問我為何離開。我坦白地說出一切,她用心地替我分析,並支持我的決定,又說若我想找工作,她可以代為介紹,很感動。在工作生涯中,遇到D是最大福氣,她是非常有實力而且難得敦厚的人,若將來有機會追隨她,我會毫不猶疑地答允。

星期日, 7月 15, 2007

writer's block

若不把writer譯成「作家」,而是指每位會執筆寫字的人,我會認為自己是writer。

Y是有資格配得上「作家」稱號的writer,認識他忙亂冒失的真身後,再看他寫的文章,就知道他是名副其實的「老作專家」,奈何文章寫得真好,好得讓我乖乖的要做讀者。

無論是作家還是寫字人,都有可能遇上writer's block,具體地打個譬喻,就是便秘。還好我經常遇到的是拉肚子的痛苦,卻沒遇過「痾x唔出」的煩惱,不太能想像那種煩躁。

Y上月初被writer's block包圍,整個星期都寫不出完整句子,好像很痛苦的樣子,便索性跟朋友天天去玩。我懷疑有人找籍口去玩而已,所以一點都不可憐他,還狠狠地贈他四個字:「自己law黎」,而他還算有點自知,在結尾加上一個「衰」字。

後來不藥而癒了,手指在鍵盤上不停飛舞,快得像遺有殘影,把該寫的寫完,連不該寫的都開始寫了。我問他吃了甚麼藥,他說「死期」(deadline)到了,沒空理他媽的甚麼block,哦,即係唔見棺材唔見眼淚。

現在我也離奇地block上身,不該寫的就寫,例如blog,例如沒時效的雜文;該寫的一直寫不出,那是這個月要完成的歛財文章,距離死期尚有不足一天,我又出名不怕死,能突破圍城嗎?唉~~~~~~

星期五, 7月 13, 2007

請你長命百歲

喜歡黃永玉的畫,更喜歡這樣妙絕的老人。

不記得哪時開始發現他的存在,只記得偶然得到一本贈書,叫《沿著塞納河到翡冷翠》。單是書名已美得令人傾倒,書裡的畫很多樣化,那種微妙的色彩運用與多變的筆觸,硬生生扎狹隘的目光拉闊,快樂地在陷入他的畫中遊蕩;他的文字有坦率而豁達,明明是寫悲哀的事竟亦會令人笑出來,例如他回憶那段文革歲月時,連有血腥章節都帶著喜劇效果,不是因為事件可笑,而是因為他懂得笑,而且笑聲令旁人受感染。

黃老正在時代廣場舉行藝術展,聽到消息後我決定要殉私,沒有order也要去參加相關活動。昨天去了開幕禮,今天則到灣仔藝術中心聽座談會,原本為滿足私心,後來變成公事,還騙了本畫冊回來,真是又食又拎,很開心。
黃老精神奕奕地對著大家說了個多小時,不時惹得觀眾哈哈大笑、拍爛手掌。他憶述自己小時候是逃學威龍,小學二年級就留了五次班,因為壞老常打人,他回校卻不上堂,自顧地躲進圖書館看書,數年間把所有古書看完,所以他雖沒有常規學歷,但眼光與學養都與別不同,而且從此無書不歡。有一次他因為整天未看過書,竟難奈得不能入睡,左翻右找,終於找來一冊電話簿,內裡刊載了一些插花文技巧的文章,他看完才能入睡(我原先以為他會看別人的名字,有歡樂滿東話feel。

其實這些事早就從他的著作看過了,但首次聽到他親口說,就發現較文字更吸引,他那手舞足動的活潑神態,就像回復二小級的趣緻模樣,令人很想親近。

黃老快到83歲,連白花花的頭髮都所餘不多,臉上既有縐紋又有老人斑,耳朵都不靈光了,但中氣十足說話很精彩,心裡暗暗遺撼為甚麼不以往沒機會聽他說話呢?以後還有多少機會見到他呢?當被問及對生死的看法時,黃老有過幾次險死經歷,早就不怕死了,還引述朋友的話,認同悼念會該在生前舉行,讓主角躲到暗處,聽聽大家如何「悼念」自己,那才夠意思。

黃老不怕死,大家卻怕他死,假如真的有悼念會,缺少了他的笑聲、他的笑話,大家是否仍笑得出來?黃老,請你盡情地活得久一點,也請上天讓你長命百歲。

星期日, 7月 08, 2007

唔買都睇下:《Drawin9 Life畫集》

「嘩!家下乜世代,仲講理想仲吟荷包搞出書,蝕死你呀!下,咁o岩9個人?呢鋪咪就係on99咯?」

不好意思,不是想說粗話,但以上說話絕對是九成九潮人、衰人、好人、戇居人的真正心聲,這樣寫已經是最斯文版本。出書,永遠是執筆人的終極願望,無論那是墨水筆抑或毛筆;就算潛意識知道對不起地球,仍然死命相信自己製造的不是垃圾,無紙化的電腦世界,崇拜的仍是書香。

世界太投機了,無戇居人邊會好玩?9位擅長用電腦作畫的插畫師,多年來透過網絡互相較技,各有正職但心底那團「出書火」未熄,早前組成「Y!9」團隊,花費了幾許心力、勞力、腦力、財力,幾經波折兜完再轉完成《Drawin9 Life畫集》,如今終於出書有期。由於本身認識部份作者,請容我偏私地說:大家不妨唔買都睇下,睇o左最好買返本。

雖然宣傳標語強調100%本地創作,又或者說甚麼「挑戰日本電腦畫集大師」,但都只是噱頭,真正賣點始終落在畫集本身的質素,這方面我敢投下信心一票,因為幾位作者的電腦畫技實在出色,而且非常有個人風格,買來「參考」或「抄考」都物超所值!
Y!9網址

《Drawin9 Life畫集》內容簡介 :
100%本地創作,9位網絡上的畫心,挑戰日本電腦畫作大師。
9個在網絡上偶遇的電腦插畫師,以獨特的畫風,細緻動人的畫作,表達出9種對生命對生活的看法。
近百幅精采電腦畫作,大膽細緻的用色構圖,以及那種對生活的吶喊控訴,叫人感動。
特別附錄電腦畫作教室,以Step by Step形式,分享電腦繪圖心得,入門或進階必讀。

精采節錄︰
「生活,突然很痛……很痛、很痛……」
「都市過度繁榮,科技令人太方便……只要電話找到你的地方都不能真正休息。」
「對倒︰當角度逆轉,世事可能截然不同。」
「拜金世界……就是錢錢錢錢,餘下的,還是錢錢錢錢。」
「緊繫於女性身上的枷鎖,於時間洪流的沖撃下漸漸消弭。男性主導的時間還不夠嗎?」

作  者:Y!9
出版 社:火柴頭工作室
出版日期:2007年7月16日
書  度:210mm (H) ×260mm (W)
釘  裝:平膠裝
國際書號:978-988-99606-4-3
書  價: HK$128

星期三, 7月 04, 2007

花海節

這次出遊,一開始就多災多難,繼出發時的「代表作」,旅途中都沒有甚麼幸運事發生過,反而因為我的「路盲本色」發作,經常走冤枉路,還浪費了不少錢,難怪最後連買手信都沒錢,抵死!最經典的,莫過於往桃園忠烈祠時,明明一心想到台北火車站乘火車,但經過高鐵售票處時,貪得意兼貪快決定改乘高鐵,還天真地以為台灣的車站會像香港一樣,都是黏在一起,誰料桃園的高鐵站,原來跟火車站相隔九千幾里遠,下車時只見四周一片荒蕪,請教詢問處的小姐該到哪裏乘車到忠烈祠,那位小姐O晒嘴,說要轉車到市中心,車程最少40分鐘,每小時一班車,這次輪到我O嘴。

沒甚麼必要的事情,沒有甚麼地方必去,偶然知道淡水花海節才剛開始,看完網上的圖片和介紹就充滿憧景,可惜幾乎每天都下雨,好幾天都沒法成行,終於在周五(29/07)早上遇到一線陽光,就急忙飛奔乘車。雖然事情已打聽好交通路線圖,據說在捷運紅樹林站有免費接駁車,可惜出閘後才知周六日才服務,唯有死死氣乘車到淡水再轉車,幾經轉折到了目的地,片片花海淹進眼底,把疲乏的心情洗滌盡了。
大概是因為場地遙遠,加上閒日關係,四周出奇地寧靜,沒甚麼告示牌,花都是落籍在尋常人家的後園田野,沿途沒有商業攤位,只有蜜蜂在嗡嗡飛,情景美得像日本小鎮。那些矮小的、鮮艷的花,英氣勃勃地抑頭曬太陽,可惜我最喜歡的向日葵,不少都被風雨吹打得甩皮甩骨。台灣網友說,那些花其實是休耕時農民順手撒下花種,讓花兒隨便怒放,到農季來臨時,就把花打爛作肥料,一切皆為農業著想,卻意外吸引到城鎮的人來遊覽,花海節只是去年「巧立名目」的節目。

幸好這活動依然青澀,而且不是在其他小農社會舉行,還沒有大肆宣傳或轉作商機,沒有將賞花變成「大眾活動」,大家才可以在花海裡隨便睇、隨便影,只會見到攝影師落力取景、小情侶在喁喁細語、新郎新娘在拍細婚照,但願這個節目,繼續「小眾」下去,讓花海在陽光中掀起的亮麗的浪花後,化作肥沃的春泥,生命,循環不息。











星期二, 7月 03, 2007

頂!

不單只讀得書少,而且錢少、見識少、出門少,跟朋友聊起我在台灣入住的所謂「精品酒店」(Boutique Hotel),別人的反應都是「已經算好啦,我住過o個o的仲差呀!」這個世界,原來要鬥衰而不是衰好。

根據自己的膚錢了解,精品酒店該是不以豪華配套來包裝,而是想營一種「家」的舒適感的地方,面積不需很大,但一定要user-friendly和有氣氛。以這準則來看,我肯定上錯賊船!首晚獨自入住的「新尚旅店」,網上的圖片很美,很hip,又標榜是新開張,房價五折大平賣,打折後由1500台幣起。因為大多人受騙,客滿了,我們只訂到最狹少的房。

到達酒店大門,裝潢看來不錯,有點潮,搬運很李都要親力親為,果然有家的感覺。然後看到升降機前,有一台電動的滅蚊機,不斷發出「吱吱」響,地上滿是證明它「性能卓越」的戰蹟,即是躺滿了昆蟲屍體,而且夾雜著一隻兩吋長的大蟑螂,顫抖的大腿很肥美,但令人食慾全倒。

開門進房~~~~噢,從沒住過這麼「精緻」的房啊!除了一張大床以外,通道約兩呎闊,連細小的行李箱都不能好好打開,所謂桌子,就是貼牆式的板子,長約五呎,闊一呎多,雜物都沒法放得下,連小小的電腦notebook都是僅僅放得下,最可惡是笨重的椅子根本沒法退後,因為被床邊頂住了,我心裡也不斷說著:頂~頂~頂!

天花板很矮,冷氣不夠強勁,很成功地造到焗促的感覺,連上網的插頭都是廢的,我向服務員投訴,他堅持說是我不懂用,頂!浴室當然不會大,沒有浴缸只要狹小的企缸,連花浴的角度都不能調較,要我緊貼牆壁相就,頂!

睡睡醒醒間渡過了漫漫長夜,還有幾趟是熱醒的,終於捱到天明,快快換房間。因為y實際訂了五天房,幸好我在不知情下只多給了兩天房租,現在肯定要提早鬆人。換到了另一間更貴但稍大的房,所謂twins bed,其實是把一張大床「零距離」分開,然後舖兩套床單和被舖,通道還是狹小得不能打開行李,我們的物品都只能放到床上,晚上睡覺時就移到地上。最差最差的,是冷氣機風口對準那張貼牆的桌面,用電腦就無處可逃,沒多久就被吹得冷傷風,那些口水鼻涕,可一點都不精緻。從此這間旅館就被我列入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