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 12月 31, 2006

2006最後一抹夕陽


跟朋友正在聊天,倚窗外看,天空紅了又暗,飛逝得很快,幾乎讓它溜了......

日出日落間,又過了一年,新年快樂!

星期六, 12月 23, 2006

黃金打造的爛片:《滿城盡帶黃金甲》

為譽為大師級導演的張藝謀,近年成為不少影迷心目中的爛片之王,只懂花昂貴成本拍電影,令黃金變浮金(屎),再也找不到《我的父親母親》那種純僕的悸動,反而糟蹋了許多好演員。他究竟是想「打造」(中國人最愛用此詞)偉大的場面,還是要說好故事?用偉大的動人的故事,理應相得益彰,空有特技或浩瀚畫面,卻淪為討人厭的暴發戶。

一如意料,宣稱以3.6億元攝製的《滿城盡帶黃金甲》,果然又是爛片!還好爛的是導演,而不是演員。

片中的周潤發戴上有色隱形眼鏡,眼神蒙上曖昧卻少了霸者氣勢,就算演得再好也要扣分,而且出場時間不多,淪為了大配角,教發哥迷很失望。

鞏利是貨真價實的女主角,演得真好,眼神很到,讓跟她有多場對手戲的周杰倫大為失色,突顯了他毫無演技的弱點,那種沒表情的撲克臉,只適宜演藤原拓海(《頭文字D》),因為那角色跟現實的他很相似,沒有演技才能演好。

男角當中,劉燁表現最出色,把無能太子演活了,跟後母鞏利亂倫,又對小宮女動情,幕幕都精彩。

可惜犯駁的情節讓演員的努力都白費了,沒頭沒尾的章節堆砌起來,遺下一堆問號,尤其是發哥的愛人,居然可以身穿黑衣,在金碧輝煌的皇宮中行走,後來又能在殺手間衝出重圍,難道她是絕世高手?另外是三太子想叛亂,但他背後只有幾個待從,原想製造意想不到的情節,但結果又是攪笑場面。要逐一分析的話,可以寫幾萬字的論文。影片太講究所謂呈現宮庭的大排場,但那只是導演心目中的場面,累贅得討厭!排在最後的戰爭場面,運用了大量電腦特技製作出千軍萬馬的感覺,荷里活奶水長大的觀眾們卻從中看到東施東效顰的喜劇效果,不禁失笑。

不論是張藝謀還是陳凱歌,近年的「中國大導演」,所拍的電影均標榜製作成本或演員陣容,然後灑下所謂「中國元素」,在西方大放異彩。然而觀眾卻更喜歡充滿搞惡元素與創意的《一個饅頭的血案》。(把陳凱歌的超級爛片《無極》,重新剪輯,內容一絕!)

所謂慵懶

每日必經的通道,景緻很美。

我是一個嗜懶的人,最適合過無所事事的日子。上星期難得有一連4天假期,沒特別事要忙,打算以最無聊的方式度過。在放假前夕,精神上很亢奮,為了無事忙而亢奮,說出來也怕嚇壞人。

然後發現,所謂慵懶,其實是一道選擇題:不是無事可幹,而是可以選擇不幹。

打算清潔家居,誓要把儲了多月的灰塵幫出家門,從第一天拖到第三天,總算完成了壯舉;打算看幾場電影,滿眼都覺得是爛片,不看也沒有損失,就寧願窩在家看白痴的電視節目;打算與久未相見的朋友聚聚,結果除了自動「送上門」的三頓飯局,從頭到尾都沒有「主動出擊」。

每天都可以睡到自然醒,但閒下來的身體反而不用睡多久,在久違了的清晨醒來,想起中午可以再睡,便有了起床的動力,看見天空藍得容不下一絲雲煙,又被哄騙了出門,散步去,跟公園裡的阿伯打成一片,大家都是漫無目的的閒蕩者。滿眼是冬日的藍,清澄,愉快得笑了,阿伯以為我是傻的。

任由衣服雜物報紙書刊在廳中撒野,像蔓生的野藤在擴張地盤,連書也不想看,埋首在電腦屏幕,預算胡亂地蹓躂一番,偶爾打開一些陳年檔案,糕糟!那是潘多拉的盒子,煩惱與邪惡紛至……

明明可以不理,明明這是容許偷懶的日子,但因為有選擇,知道可以隨時停下來,便決定要把那些檔案都翻出來。能想像嗎?面對兩年來沒有整理過的相片,加上數百個文字檔,連同一些電腦漫畫,總容量逾40G,就像走進了堆填區,卻要把雜亂的物件好好分類。

直到凌晨仍在對著電腦屏幕,明明應該身心俱疲,卻不覺得累,因為有可以放棄的權力,反而更勤奮,帶著慵懶的心情去奮力幹,花了數十小時,終於把把案檔都分類和備分(不怕壞腦了 ^_^)……假期結束了。

到上班日,才發現那幾天睡得比平日更少,沒其麼時間閒下來,但心仍是懶,仍覺得過了一段閒適的假期。然後頓悟,慵懶,是題目而不是答案,只要題目下有多於一個選項,就能閒下來。

光速與靜止間,變化無限。
樹梢的翠綠間,透出冬日獨有的藍。

星期四, 12月 07, 2006

影藝印象

知道它要結業,沒打算去送行,要談回憶,不一定要湊熱鬧,毋須趕著在那幾天寫,現在才來談影藝也不遲。

上一次到影藝看電影,是05年的1月,跟他一連看了《隔空殺人》和《露點的誘惑》,兩套片都不太好看,入場的人寥寥無幾,其中《隔空殺人》是韓國片,由人氣演員曹誠祐(《我的男拉松》男主角)和尚未走紅的池珍熙(大長今愛人)主演,暗黑而空曠的戲院就只有我倆,首次嘗到「包場」滋味,坐在一排排空椅子的中央,感覺很特別。當是銀幕上傳來撞擊聲時,突然有種不協調的立體聲效果,原來是外面在搬東西,也傳來「砰砰」聲,還真有點恐怖。對於影藝的印象,就只有漆黑裡的殘影。

關於這所戲院的記憶,很不「主流」,我記得那年跟兩位朋友去看寧瀛的《民警故事》,首次發現只要不談政治的國內電影,原來可以很好看,到現在仍記得戲中的情節和對白,翻查紀錄,那該是1995年的事。

然後是《濃情朱古力》,跟另外一個他去看,一套據說很能感動人心的電影,把我們悶得眼睛半垂,卻礙於怕被說膚淺而不敢立即說出來,後來卻發現原來大家「品味一致」。

坦白說,對於這所戲院,消失了也沒有太大感覺,畢竟影迷注重的,是電影,而不是場地,老闆要另起爐還不太難。對比起來,油麻地戲院可能更可惜,只恨我沒機會去見識,它就消失了。

星期三, 12月 06, 2006

《父子》:關於自私


若有留意電影的英文名,應該知道"Exile"是最近最熱門的用字,從杜琪峰的《放逐》(Exile)到譚家明的《父子》(After This Our Exile),生命都在流放中。

很喜歡父子踏單車的那張照片,完全看不到臉孔,反而營造出一種單純的依靠感,加上和煦的陽光,快樂很簡單,意境很美。為一張照片看一套戲,理由已很夠充份。

關於《父子》的前世今生來世,以至祖宗族譜都被翻了又翻,要說的和不想聽的都給說盡了,那些老話還是不提為妙,然而走出電影院,免不了仍有點感觸。

各人都演得很精彩,焦點落在郭富城和吳景滔亦理所當然,然而影片的主題,該是訴說人性的自私吧?作為母親的楊采妮,丟下沒出息的男人和兒子去追尋幸福,面對兒子時雖有內疚,但其實從來沒有真心要把他帶在身邊。至於爸爸,脾氣暴躁又爛賭,這一刻說會改變,轉瞬間又叫兒子做賊,連死的勇氣都沒有,只敢逃避,女人離開他才是明智。

印象很深刻的一幕,是郭富城在兒子偷東西失手被打時,他不顧而去,很真實。還好故事沒有故意讓父子講和、讓一家團聚,所以沒讓人掉淚,但心頭更痛。

大家都說孩子很可憐,可憐處,在於沒有爭取幸福的選擇權,媽媽不要他,爸爸害了他,當他被擠出父母的框框後,三條生命線都得到重生。生命、生活,其實是一場又一場的let go遊戲,在取捨之間,每個人都是自私的,無論對愛情、親情、金錢,或者名利。有時候活著的痛苦,較死亡更可怕,於是有人連命也可不要,所以,別以為死亡很偉大。

朋友說,看完電影後心裡很不舒服,因為現實裡,的確有些家庭更糟糕......

回到家裡,特意聽了一首歌──李克勤的《天水.圍城》。

星期二, 12月 05, 2006

6月和12月

這年的12月,大概只有時裝店老闆與橫躺在衣櫃裡的大衣,才會對天氣感到心寒。看著夏季的短袖T-shirt與小背心在單薄的外套下繼續招搖,除了咀咒和呼喚北風外,似乎別無他法。

達明一派復合大碟中,有一首歌叫做《6月和12月》,以天氣比喻兩種不同的人,若6月的天氣下降,12月的天氣上升,大家能否走近?

光與影並存,nothing is impossible.

很喜歡家居附的景緻,屹立了半世紀的屋苑,在晴朗的午後,陽光直戳到斑駁的老牆,天空很藍,巷子裡傳來老人家打牌與閒聊的雜聲,偶爾有小孩子急步追逐走過,時間像永遠停留,然而不知不間,陰影逐漸把光位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