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 10月 28, 2006

你會選哪個?

看了龍應台與兒子的通信文章《孩子,你喝哪瓶奶?》(《蘋果日報》10月8日),不想說「寫得太好了!」因為很多次看完這對母子(有時是三母子)的文章,都有這種的感覺,若每一次都這樣說,就顯得有點偽善了。

龍應台在文章裡與兒子說品味,談文化,憶貧窮,兩代之間有看似截然不同的觀感,切實地交流著,能想像到,當母親看到兒子的信,或者是兒子看到母親的信時,都有著非同小可的思想衝擊。

文中提到,龍應台買了一瓶奶,回到家裡,見到冰箱有別人準備了另一瓶奶,她手上的奶,三天後過期,而冰箱的,今天就到期了,孩子,你喝哪瓶奶?

然後她又舉出另一例子,說一位朋友收到一箱蘋果,打開時大部份新鮮青翠,但有幾個開始壞掉了,朋友不經思索就去取快壞掉的,她的17歲兒子卻去取好的,母親說說:「先吃壞的,壞的不吃,明天怕就不能吃了。」兒子覺得母親很奇怪,說:「你從壞的吃起,到明天,那好的也逐漸變壞了,結果你就一路在追趕那壞的,你永遠在吃那不新鮮的蘋果。你為什麼不能就直接享受那最好的呢?」

你吃哪個蘋果?

過去我會吃壞的,但很久以前,我就開始選吃好的, 而且還不斷以類似的問題,問身邊的朋友會如何選擇。

記得有一次,在Sogo買了報稱來自日本的富士柿,雖然有點貴,約十多元一個吧,又大又甜又美味。剛巧有朋友來我家,當然一起分享。他大概覺得很好吃吧?又或是想禮尚往來,下次再來我家時,就買了十元數隻的柿子,外形雖然有點相似,我肯定不好吃,但又不好意思說出來,於是就讓柿子一直放在雪櫃裡,直至柿子欄得足夠以讓罪疚感都一起腐敗了,才敢把它丟了,折墮嗎?

朋友不是吝嗇之人,他大概是不懂,才會買來那種柿子,或許我應當場就教他如何選購,否則他下次可能又買錯。柿子其實沒有問題,只不過那種味道,不是我想追求的。

永遠追逐壞的,就是白活一場。

今天壞的,明天不會變好,何不先嚐嚐甜美的味道呢?與其吃十個平庸的蘋果,不如只吃一個最美味的;與其吃次貨燒味飯,不如吃一個優質的麵包。要選好的,而不是貴的。正如沒有人付不起十多元,重要是如何選擇,有人花在購買一本雜誌、一包煙、一場電影......更多人在呆呆地等待,直至一切煙消雲散。

懂得把「好」的找出來,是天性、能耐與藝術,前提是不要被困在框框裡,無論那個框是金錢、體力、年齡、知識、地位....或者是某個人。

星期四, 10月 19, 2006

旺角車禍與《死亡筆記》

前天看到有線電視直播旺角窩打老道的車禍片段,畫面很震撼。消防員都集中瞄向在車底,就知道一定有人被壓著,而且情況不樂觀。幾分鐘後,一名男子被救出,放在擔架床上送院,看狀況是救不活了!

死者是速遞員,應該經常到不同地方,偏偏偶然經過那麼,還守法地走在鐵欄之內,然而死神騎著巴士而來,瞬間把他帶走。這種死法,讓人不禁相信:原來世上真的有《死亡筆記》!

只要在那本黑皮簿內寫上某人的名字,然後在特定時間內寫上死亡方法,就能如願以償地把別人殺死,多方便啊!

漫畫版開創銷售紀錄,電影叫好叫座,但現實生活中發生這樣的事,卻讓人非常心酸。若筆記的主人認識我、憎恨我,請讓我安樂死吧!別這樣殘忍,非但被撞時很痛,那種痛楚在某人離世後,會流向至親的心深處,然後成為傷疤,不時襲上心頭。

星期三, 10月 18, 2006

我們都是惡魔,但未必穿得起Prada

在很短時間內看了梅麗史翠普主演兩套電影:《在晴朗的一天收檔》(A Prairie Home Companion)和《穿Prada的惡魔》。

前者完全是被片名騙入場,或者應該說是因為極度討厭商台作風,所以才看這套片,當作是心理渲洩。宣傳語稱此套片曾在多個影展獲得好評,但經常被阿叔阿嬸輩的歌星show包圍的香港人,即是那些甚麼麗花皇宮,甚麼懷舊金曲夜的電視節目(其實沒怎麼認真地看過),這種老人歌手的告別夜,其實不會有太大感觸,甚至反而覺得累贅。

電影很容易看明白:直播的電台節目要收檔了,最後一夜每人各滿懷心事,沉重的簾幕終於要落下,要散的延席,沒有誰可以阻止。當中還有死神來襲,她還穿上華麗的服裝在扮天使,最後還不是帶走了人類的生命嗎?梅麗史翠普是「筷子姊妹花」的其中一員,優雅地哼著歌,心裡卻始終放不下某段情,輕輕柔柔的,看透人生,但未曾死心。

正如愛喝汽水的人,很難欣賞白開水的恬靜,這套片,對我來說,很悶。

然後是《穿Prada的惡魔》,這套改編自同名小說《The Devil Wears Prada》,影射《Vogue》時裝月刊美國版總編輯Anna Wintour。

雖然我是時裝白痴,但不反對別人花錢買靚衫穿給我看,也承認衣裝的確可以令人改變。中學的時候,有女同學暗戀一位不修邊幅的男生,大家都不明所以,終於她在某次「迫供」後吐露真相:「有一次看到他穿著整齊的西服,覺得他好型!」我懷疑那位女同學喜歡的,是那套服裝,而不是那個人。

電影裡的型男美女都穿得很好看,尤其是街道上的「茄喱啡」,全部都飄逸亮麗。若真的有這個地方,就該被旅遊指南列作重要景點,那裡的高跟鞋觸地發出的聲音,已經可以奏成悲壯的配樂,我想起時裝精黃偉文,他跟片中的設計師有點相似。

梅麗史翠普演得很好,好得讓人不覺得她在演戲。片中的角色Miranda Priestly是呼風喚雨的時裝雜誌掌舵人,角色洽如其份地做了該做的事。她對身邊的人苛刻,說話不留情面,批評別人尖酸刻薄,然後她失去朋友,失去愛情,親情也薄如紙。對於站在高峰的人,友情愛情親情是奢侈的,對人寬鬆坦誠同情是昂貴事。

梅麗史翠普以眉梢的斜角睨視眾生,別人認為她為魔鬼,其實她沒有針對任何人,只不過任何人都達不到她的要求而已,當中包括她的孖女和丈夫。另一女主角Andrea 誤打誤撞下成為梅麗史翠普的助理,身邊的人不斷強調,這是萬千少女萬寐以求的工作,然而Andrea說:I'm not one of many. 是的,沒有一種東西可以取悅全世界,正如金錢另一種稱呼叫銅臭。

當梅麗史翠普在深宵中為離婚的事暗自流淚,她唯一可以做的,是讓生活巨輪「如常」滾動,讓它帶動著時間把創傷輾平。

作為「魔鬼」,梅麗史翠普從來沒有大吼亂叫,表情語調幾乎只有一種調子,輕輕軟軟的,這非但不是呆滯,反而滲透出淡淡然的內歛感,她只要說:That's all.就代表為所有爭拗劃上 "full stop",別人無從反駁。每個工作間裡,都有這種樣子的上司,分別在於可能缺少了實力和內涵。

若片中的梅麗史翠普是魔鬼,那世界上每個人都是她的同類,只有程度同,而且可能穿不起Prada。因為我們都有不同的喜好和要求,會喜歡某類人或討厭某種事,想去控制可以控制的人和事。被別人鍾愛或憎恨,就是碰巧撞中箭靶上的紅心。

有了這種想法,就能對許多不平事釋然。

至於作為魔鬼助理的Andrea,因工作忙碌而與男友鬧翻,她常掛在口邊的話是:I've no choice!然而當她窺見魔鬼流淚時的人性臉孔,卻魔鬼一語驚醒:You're not no choice, and that's your choice. 她終於明白自己希望得到甚麼,於是她選擇離開地獄(辭職),重投人間。

我們都試過為失約而道歉,然後說:「下次再約啦!」誰知道有沒有下次?

星期日, 10月 08, 2006

12天

9月23日至10月4日,一連12天在上班,開始長征時就出現感冒病徵,又累又暈,又不好意思請假,一於頂硬上!

從混沌到開始清醒,12天裡,做過這些事:每天工作9小時、做了一次運動、寫了4篇網誌,看完一本書的下半部,看了三套電影:《相思光年》、《命運自選台》、《在晴朗的一天收檔》;把電腦重新安裝和做backup,也裝了photoshop CS,將下載的檔案燒錄好;收拾了家居,還洗好地板;幾乎每天都睡到自然醒......然後不知不覺快要到中秋,然後中秋也過去了......

還沒有適應新的作息時間,總是很模糊,該做的事還擱在一旁,應寫的文章沒有靈感,要看的書沒機會掀開,家中的報紙越疊疊高,快要把我淹沒,很糟糕。

看到電腦的桌布,很想出走。

星期一, 10月 02, 2006

Nonobody? Why?

這個部落格的名稱是nonobody,主人的署名是"nobody",兩者其實有點微妙的矛盾。

nonobody,意思是沒有是無名氏,有「天生我才必有用」的意思。每個人的出生,最少有一個人想把他/她帶來這個世界,但離開母胎的歲月,就該由自己負責,能否成為somebody,就要看自己的造化。

至於nobody,這是自己的選擇,想做匿名者,想在一個沒有人知我是誰的環境人,隨文所欲地跟文字玩玩,認真也好,胡謅也罷,只是玩玩。從開始到現在,大約只有5位人兄,是我把網址告訴他的,另有一些人是經那些朋友而到這裡來,總括來說,知道我是誰的訪客,大概不到10人吧?其他偶然到訪的人,對我來說都是nobody,蠻喜歡這種感覺。

奇怪的是,不知為甚麼,好像較多台灣人到這裡,或者隔壁的漫畫網,而且不時有很認真的留言,很感激大家的心意。

p.s:現時是早上6:37分,為了整理電腦而整夜沒睡,有點累,偶然看到《信報》提及彭定康,文中引述他的話:「我悲傷得笑不出來,但我的年紀又大得讓我不能哭。」這句話很值得細味......早晨~~~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