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8月 31, 2005

Before Sunset, After Sunrise

2005年8月29日,星期一,日落很美,你在何方?



2005年8月30日,星期二,清晨的暴雨過後,一道彩虹悄悄地跨過維港兩岸。天文台說,同一時間有兩道彩虹在天空出現,我逮到其中一道,被烏雲截成幾段,但漂亮依然。另一道七色虹橋,是不是在你那邊?

星期日, 8月 28, 2005

突然旅行

旅行,可以有理由,也可以沒原因;去蘭嶼,因為倫敦大爆炸。

對於少出門的人來說,旅行該是一件大事,而我就是那種要在出發前,要確定甚麼也準備好的人。

但這次台灣之旅卻來得很突然,登上飛機那一刻,還是缺少了真實的感覺。整整一個星期睡不好的日子,教腦子變得混沌,坐在機倉?還是很迷惘地想:我為甚麼在這裡?雙腿把意識出賣了,把身體推著上路。半垂的眼睛,跟倦透的腦袋步伐無法一致,睡不了,也無法思考。

朋友哪時提出這次旅行的呢?為甚麼我要跟著去?不是太遲定下出發日期嗎?兩個月前才到過台灣,家?那些零食還沒吃完,卻又重臨舊地,連自己都覺得奇怪。世事永遠在掌握之外呀,也許該說,人生在世,能依個人意志去決定的事,實在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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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問:還會去台灣嗎?

我說:還可以吧。

他是幹自由業的旅行遊民,我沒問明目的地,也不知行程底細,出發日期一直在拖,在最後一星期才落實起航日期。有著固定職業的我,只能舉手投降,不去算了。

就在這時候,倫敦發生大爆炸!數十條寶貴生命在煙火中消散,恐懼較死亡更令人心寒,很自然地令人聯想到九一一。那天和朋友聚會,大家一起看新聞片段時,鼻子有點酸。當我們以為還有很多將來時,才發現沒有太多以後,九一一,沙士,南亞海嘯…人,擁有的,只有過去而已;現在,只能好好珍惜呀;將來,可能已沒有將來,想做就做吧。

下定決心,去旅行吧!

在公司裡以近乎威迫的強硬態度,硬生生把假期塞進工作表裡,距離出發日只有5天。幾經辛苦才訂到機票,離開前一直要上班,還有許多雜務要處理,很忙亂呀!同行的朋友大概早已習慣這種出門方式吧?我是100%新手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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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約好在高雄會合,才知道要去的地方叫蘭嶼,據說是台灣最美麗的小島。比起他那副滿臉嚮往的神情,我連蘭嶼這個名字也沒聽過,著拖別人後腿上路,去哪裡都沒關係,這是一場貨真價實的「突然旅行」,只望不會成為拖累別人的行裝就好。

進駐蘭嶼那天,天氣好得無話可說,一切都閃閃發亮,會刺眼的,不只是陽光。剛踏上岸,眼睛就被異物侵襲,痛得睜不開來,滾滾的淚水一直流著。眼睛看不見,嗅覺就更靈敏,切實的嗅到海水與汗水的咸味,天空的藍從淚光中溜進腦海,成為烙印。這樣的登陸方式,跟這場出其不意的旅行,風格很相配。

他剛學會駕機車就載我,滿大膽的騎著機車進行環島遊,風在耳邊呼呼地過,天氣再熱還是清爽的。我們在飛魚故鄉裡,造了一場《頭文字D》的夢,這位新任司機以為自己是機車版的藤原拓海,趕忙在路上飛馳,結果跌了兩趟,幸好都是有驚無險。

颱風要來了,暴風前夕的天氣特別好,陽光、海邊、藍天和白雲,典型的人間天堂。這裡與一般人造美景或遊客區最大的不同,是居民對小島的一切有著深厚的感情,無論是對動物、山水海石、傳統文化,以至我們這樣的外來者,都有帶著有點自豪的誠意與愛心。願意留守在小島的人,代表要放棄大海另一端的花花世界,放棄了許多所謂方便和繁榮,放棄喧鬧和人群,以一份寧靜的心情,靜靜地守候著每一場春風秋雨。

從無知開始去了解這個小島,不少店舖、食肆和民居,都放著有關蘭嶼的書,有興趣的話,短短幾天就可以成為專家。若嫌看書乏味,大可以與島上原居民搭訕,大搖大擺的混進路邊三五成群的原居民裡,只要有時間又願意聽,他們準會塞上啤酒與小吃,在短時間裡為你說盡歷代祖先的故事,甚至掏出慶典時才穿的丁字褲,要你聽夠看夠才讓你離開,熱情得把過路人當作老朋友。
晴天當然是好,但不會殺人的颱風也不錯。

打風了!

凌晨三時,房中的人同時被嘈雜聲吵醒,滿室是哀魂呼叫,又像是小孩的淒哭聲,很刺耳;窗外被雜物撞得砰砰作響,風聲颯颯間燈光也不亮了,有一陣子停了電,天像要塌下來似的,很恐怖。

我們大概認定旅館很堅固安全吧?大家像首次遇上颱風的小頑童,雖然有點驚怕,但又覺得很好玩。在旅舍走了一圈,沒發現其他人的縱影,便順道在屋裡探險,那種尖叫聲一直在迴盪,配合陰沉的氣氛,很有驚嚇電影的感覺,這時候發生任何恐怖事件都是理所當然。

走到旅館的天台拍照,風很猛,因為近海,雨是鹹的,濺到眼裡,澀得睜不開眼來。

直至颱風稍停,我們便在烈風中續繼環島遊。景物都褪色了,像鍍上一層灰暗的淺啡色,與前兩天漂亮得會發光的模樣,像兩個世界的景像,看在眼裡,心裡就有點唏噓,但在一次旅程中,能見識到蘭嶼兩副面孔,倒很划算。

發生意外時,他被機車拖著翻倒地上,眼角下擦傷流血,事後笑說留下了「蘭嶼之疤」。我卻把蘭嶼的美牢牢記住:以後看到晴朗的天空,會記得蘭嶼的陽光;聽到淒淒的風聲雨聲,會想到蘭嶼的午夜嚎叫。蘭嶼,在我心裡留下了一條長長的尾巴。

旅程中,回家後,一直在寫,完成了一篇長長的,只屬於自己的旅行日記。

愛你變成害你

日本漫畫《怪物》(Monster)裡,有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色叫米希,在第十三冊出場,與男主角天馬醫生在拘留所相遇。米希是個逃獄專家,他最擅長裝病欺騙獄警,然後伺機逃走。

米希討厭被困在狹窄的空間,因為小時候被爸媽遺棄在儲物箱內,他只能在漆黑一片中呼救。三天後,虛弱的米希終於被發現,看來快要死的他,躺在病榻上時,旁人都對他很好,自此以後,他變得很懂裝病,能把所有人騙倒。

葵涌發生七歲男童被斬事件,無論背後有什麼動機,都是令人心痛疾首的事,受害人當然值得同情,各界人士紛紛向他伸出援手,執法機關矢言全力緝凶,黑道中人亦不恥傷害弱小的行為,聲言會協助追捕刀手,整個社會霎時間充滿正氣。

除了無形的關心外,市民連日來絡繹不絕的送上玩具、花籃、果籃及書本,各界亦發起捐款行動,估計可籌得逾百萬元善款。

站在前線的記者目睹事件發展,有人私下這樣說:「若我遭人斬斷手就有這麼多錢,也不是壞事。孩子的家庭那麼複雜,說不定會上演一場爭產事件。」

行外人聽見後,一定破口大罵說話的人是涼血動物。但細心想想,對一個自少缺乏愛與關懷的七歲男童,錢有用嗎?玩具重要嗎?圖畫和水果是他想要的嗎?他缺乏就是這些?他「想要」的,和「需要」的,到底是甚麼呢?

遇襲男童身世複雜,父親與生母分手後再娶,卻未有與兒子同住,只讓他與祖母相依為命,可見他一直都缺乏父母的愛護。事件發生後,生母繼母互數不是,父親對誰是行兇者則表示「心中有數」,案件內情相信會相當駭人。

在這種環境長大的小孩子,被斬傷後沒流半滴眼淚,卻突然成為父母親友以至全港焦點,連特首、偶像明星都趕緊表達關注,他的心理除了飽受恐懼傷害外,會不會對突如其來的關愛,不懂怎樣接收和處理?

心理學家與經歷慘劇的小孩會面時,一般都集中在關注「創傷後遺症」層面,而忽略了過份受關懷產生的負面作用。筆者曾與一名經歷倫常慘案的女童深入交往,她遭父親刺傷後一度危殆,幸好終於保住性命。那女孩事後備受親友及社會人士關懷,大家對他百般遷就,結果她性情漸變,由堅強懂事變得任性難教,非常橫蠻無禮,並認為身邊的人對她有所虧欠,理應要對她好一點。幸好一名牧師對女童循循善誘,對她的母親也作出輔導,終於讓她變回為人設想的可愛女孩。

金錢,當然不是萬能,但肯定是表達愛心的最直接方法。港人在南亞海嘯一役,善款總額逾五億港元,若以人均數字來看,又是冠絕全球。但付款過後,卻沒有多少人願意跟進救災情況。那不過是一年半載的事,災民如何淒慘的新聞現已變得沒有「市場」,反而侵吞善款的醜聞卻時有所聞。

現實裡,不少例子說明金錢的不是最好的援助方式,有時善意捐出的錢,反而是悲劇的源頭。除了因為爭奪「從天而降」的錢財而引起紛爭外,受助人的生活方式和心境也可能因錢變質,凶吉難料。數年前一名男子為救小童遇溺死亡,遺孀獲市民百萬元捐款,不久便有婦人拖著女兒出來大吵大鬧,聲稱是死者的情婦,要求分享善款,兩個婦人透過傳媒公開指摘,教整件「英雄事跡」蒙污。

受襲男童的父親,早已表明自己雖不算大富大貴,但經濟情況尚可,有能力照顧兒子的生活云云。然而媒體卻「自發」地為傷者籌款,單是藝人明星已答應捐助數十萬元,而市民善款也肯定陸續有來。

有報館呼籲讀者捐款時,註明款項將用作醫療、學習、生活費用及懸紅緝兇,並交由律師行託管,及成立基金管理委員會研究捐款用途。但更多傳媒只單純地把錢交給男童父親,拍一張收款照片存檔就當了卻心事,男童的傷勢卻不見得會因轉好。

可以肯定的說,在香港社會裡,就算男童一貧如洗,醫生亦會盡力為他療傷,並只會收取公立醫院費用。以男童情況來說,能夠完全康服固然是好,他日若需要特殊儀器,亦可向不同福利機構申請,故大筆金錢對他的康服進度其實幫助不大。雖說錢可以為他改善生活及學習環境,但亦不能忽視會對家庭帶來極大沖擊,若善款令男童長期得到父母照顧與關懷,那當然最好,否則便要好好監察款項用途,免讓善長愛心付諸流水。

這宗被特首曾蔭權形容為「人神共憤」的傷人案,男童身體承受的傷害固然殘酷,若外界對他投入過量和不適當的關愛,就是另一層次的傷害。捐助別人時,應三思而後動,緊記海耶克的至理名言:「通往地獄之路,往往由善意舖成。」

星期二, 8月 23, 2005

KUSO 文化

在內地網絡現身後,火速成為聞名國內外的奇女子「芙蓉姐姐」,因為太「紅」了,日前而被內地當局下封殺令,不許媒體刊載她的消息,脆弱的芙蓉在打壓下,相信很快會凋榭。

這位自認擁有「讓男人噴鼻血的惹火身材」與「冰清玉潔的氣質」的二十八歲女子,被喻為內地網路奇葩,有「大陸版許純美」稱號,雖遭批評是醜人多八怪、外型像農婦,卻以誇張怪異的造型照與自信十足的自白文章,在短時間內贏得成千上萬網民注視,惹來無數粉絲(fans)追隨,無時無刻都在網上通報消息,讓這名「美女」的軼事在網絡裡活現,然後又湧現不少「後繼人」。

「芙蓉姐姐」注定要殞落了!在此之前,在美國參加「一夜成名」比賽的William Hung(孔慶祥)卻幸運得多,雖然他唱歌走音舞步超爛,卻因為一句:「I've given my best and I have no regret at all」而成名,既出唱又拍電影,成為國際名人。美國網民更為他製作網頁、MTV及明信片,又開設求婚網站,讓網民(不論男女)公開向他示愛或求婚,內容非常惹笑,種種材料成為網民的歡樂泉源,但聲勢很快消退。

「芙蓉姐姐」與William Hung的確曾經紅過,但擁躉們熱愛的,不是他倆的「俊俏與美麗」,而是一般人不敢做、不敢說,甚至視作醜態的一面,這種追捧「爛人爛事」,並將之作為挖苦、謔笑對象的舉動,就是近年網絡興起的所謂「KUSO文化」。

KUSO是日文字,可被解作「可惡」的意思,通常被用作罵人的口頭禪,但在網絡上被卻是「好搞笑、認真地對待爛遊戲」的意思。「KUSO文化」對新一代網絡用家影響越來越廣泛,並從虛擬世界漸漸滲進社會,成為「無厘頭」的代名詞。

「KUSO文化」始於日本,由於當地每年均有不少電玩遊戲推出市場,當中有不少是無聊至極及邏輯不通,一般玩家只會臭罵一頓後棄之不顧,但偏偏有人認真去研究這些遊戲,評定它們爛在哪裡,爛的程度有多深等等。「研究報告」當然不是八股論文,而是以極認真的語氣去挖苦受批對象,報告行文自然令人忍唆不禁,慢慢成為一種但求好玩好笑的行為,最後發展出「KUSO文化」。

日本的KUSO族對中國事物尤其鍾受,最經典事件是當中國國防科技大學在長沙發表中國第一台彷人型機器人「先行者」時,由於機機械人的造型樣貌極其簡陋,立即成為日本KUSO族的重要材料,網民為機械人設計了一系列配件,其中包括可在胯下發射炮彈的「中華大加農炮」,陸續有來還有主題曲、電腦遊戲、動畫、網頁及玩具等等,製成品十分精細,連電腦繪圖都用上三維技巧,可見日本KUSO貫徹著非常認真的態度,只可鄰這台被中國視為值得驕傲的高科技結晶品,終淪為KUSO族的創作泉源和嘲弄對象。

KUSO文化在日本發芽,在港台開花(台灣譯作「庫索」),只要在網絡搜尋器按圖索驥,輕易就能找到逾萬個相關網站,其中帶起無厘頭熱潮的周星駛更被KUSO族奉為祖先,研究KUSO文化的人必會提及周星馳,他的電視劇及電影已成為KUSO族的家傳之寶,無厘頭文化正在網絡裡進行蛻變。

香港的KUSO文化高峰期,正是前特首董建華當道之時(那時KUSO一詞尚未流行),涉獵層面上至董先生的衣著造型與言行舉止,下至他的愛妻董太、身邊的高官戰友,以至「挺董」的愛國愛港人士,統統成為網民取笑對象。

○三年沙士肆虐時,董太穿上全副「武裝」巡視疫症重災區,苦口婆心對在場記者說:「千祈、千祈、千祈,洗手、洗手、洗手。」當新聞片段播出後,董太的造型與那段疊詞連綿的句子,立即成為全港市民的爆笑話題,有網民更把董太這句話,連同她與董生過往的金句,混音成一首翹舌歌曲,放在網上任人下載,結果成為首批網絡流行曲,甚至是的士高熱播歌。

董先生是KUSO族的至愛人物,網民愛把他的肖像與電影海布結合在一起,又有專人為他寫笑話,甚至為他的失言著書立說,連小學生都以「我要做特首」為題目,寫成非常「正經」的挖苦文章,此凡種種均極盡諷刺與顛覆味道。全港市民的創意在網絡裡爆發,延綿至七一大遊行時,便活現在標語及道具上。記得有遊行人士以摺紙造出董先生的大頭公仔,由於造型有趣精緻,整天被傳媒追訪拍攝,傳為一時佳話。那時候香港經濟低迷,市民士氣低落,很有悲情城市味道,但市民總算能在一片苦笑聲中消消氣,亦造就了獨有的「董特首KUSO文化」。

現任特首曾蔭權上台後,民望雖然較董建華高得多,但對KUSO族來說,董先生才是最重要的開心果。

星期三, 8月 17, 2005

坪洲── 最靠近迪士尼的小島

朋友問我有沒有到過坪洲?我想了半天都答不出來,這個小島,不及大嶼山多樣化,不像長洲那麼複雜繁盛,不如東坪洲般僻靜美麗;對於她,印象惘然。

住在坪洲的朋友,最近經常談及這個窩身小島,語氣帶點自豪:「坪洲可以免費看到迪士尼的煙花!」但旁人仍提不起勁去看,又不是農曆年的花煙花匯演,用不著趕時間湊熱鬧吧?

朋友近日傷病纏身,許久都不能上班,我們抓住探病這個借口,決定往坪洲走一趟。當船駛到碼頭時,我突然醒覺,原來坪洲一直是其他離島的中途站,不少乘客都曾經和她擦身而過,但可能沒有走上岸看清楚,於是便有一種熟悉而陌生的感覺。

坪洲跟迪士尼最貼近處,最渡海泳的最適當距離,朋友笑說聽到一個傳言:誰夠膽量、夠氣力游過去的話,可免費進入遊樂場。

若傳言是真的話,偷渡來港的同胞肯定會在迪士尼搶攤,縱然不能取得居留權,總算能見識到資本主意的終極世界,拼了命也就不枉了。

朋友帶著我們環島行,他說環島小路才剛見舖成不久,由於遊客不多,所以路面的青苔還沒被磨盡,著我們小心地走。這樣的路當然不好走,但這種小心奕奕的走路步速,讓我們更有閒情可看清沿路風光。

坪洲約有3000名居民,卻有超過10座寺廟,以人均計算,肯定是全港最密集的。寺廟由主題劃分的話,可供善信求子孫、姻緣、家宅、健康、財富等等,有時間又夠神心的話,想求甚麼也可以。


島上老人不少,舊房子也多,生活節奏較對面的港島慢九拍,連拾荒的長者也顯得很悠閒。沿著小徑往迪士尼的方向走,一眼便把這個所謂樂園收進眼底,在差不到完工的舞台旁邊,仍有堆土機在大興土木,那是數年後才啟用的第二期工程地盤,身在樂園的旅客,不會看到這情景,我們像在繞到布景板背面,窺視樂園不想讓人看到的一幕。

島上的老樹是所有居民的忠實朋友,走到哪裡都可以見到有人在樹下坐在談天、下棋,這些像是在小學課本,或者是農莊小說出現的情景,重現眼前的時候,讓都市人心靈找到一絲恬靜。

朋友抱恙易累,沒法把整個島走完,我跟自己約定,下星期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