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3月 23, 2005

黃永玉 -- 八十藝展


看了黃永玉的「八十藝展」,色彩從視覺跳進腦海,那種喧鬧多變、濃淡有緻的感覺,變成一種記憶。這個湘西老刁民,自稱最愛文字,雕刻第二,木刻第三,繪畫只是排第四,但只能靠畫畫發圍,讓色彩供養首三項興趣。對這個老人有多點認識的話,就會明白他在四個範疇都可以成”家”,他是作/雕刻/木刻/畫家。

黃老的圖畫總少不了文字,有時與畫面相輔相成,有時卻嘲諷畫紙上的景,有時是一種解說,還有是反客為主,成為主角。

畫展中有一幅題為《刺蝟之道》的畫,三隻刺蝟擠在一起,頂頭一段文字寫著:
嚴各來了,刺蝟躲在窩裡,
天氣太冷,大家湊在一起,冀圖求得溫暖;
擠緊了,刺扎著別人的肉,遠了又冷。
最後取得了個看來平常的經驗:
保持正常適當的溫度,要有適當的距離。
孔夫子說,某一種人近之則不遜;
遠之則怨,就是看穿了這個現況。

不用引述孔子之言,這個老頭早就看透了人情世故。經歷了文革苦難和各種傷痛,老頭沒讓哀傷闖進生命,最痛苦的時候,被打被罵也沒讓他哭,他不能逃避批鬥,但有權利選擇不哭,但偶爾讀到一句詩:”為了太陽,我才來到這個世界”(俄國詩人巴爾蒙特),卻突然當場大哭。

那是一個沒有太陽的時代,雖然有人以為自己是紅太陽。 Posted by Hel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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