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3月 30, 2005

添馬艦上,周星馳與李小龍擦身而過

添馬艦不能在水裡航行,卻足夠承載熱愛電影人潮。這塊位處港島金鐘的黃金地皮上,為了第二十九屆香港國際電影節而築起全亞洲最大的吹氣銀幕:二十四米闊、十二米高,昂然地綻放出對岸也能看到的光芒。

取名為「光影星辰」的戶外電影觀賞節目,是電影節的重頭戲之一,決意要把觀眾從漆黑而隱閉的電影院帶到戶外,銀幕以中銀大廈、遠東金融中心、海富中心等耀目商廈作背景,旁邊是神祕莊嚴的駐港解放軍總部大樓,後面則是九龍半島的繁盛燈光。坐在偌大的場地裡感覺天空地廣,對於習慣擠在椅子上看戲的觀眾來說,的確是難得的觀影經驗。

大會原訂播放六套電影,待場刊印發後才加插《功夫 -- 電影狂熱夜》作為首映,先以《功夫》打頭陣電影,後以《精武門》作結,兩顆不同年代的(武打)巨星──周星馳與李小龍,在添馬艦上交錯躍現於觀眾眼前。

戶外首映夜,舞台準備就緒,可惜雨水也擠來湊熱鬧,以蒼天為被的場地,遇上不如人意天氣也是理所當然。一千四百名觀眾披著大會派發的白色雨衣進場,靜靜地等待電影開始。
香港國際電影節總監戚家基表示,約有兩成購票者沒有出現,但未必是因天雨趕客,因為電影節活動中,一向有不少觀眾購票後沒到場,箇中原因可能與預售期較長有關。由於《功夫》在電影院落畫不久,加上剛推出影碟,想不到仍捧場者眾,大會對入座率相當滿意。

《功夫 -- 電影狂熱夜》的宣傳句子是這樣的:全亞洲最大吹氣銀幕延續世紀傳奇,一代傳奇人物李小龍與當代功夫盟主周星馳,廣招各路英雄(三月)二十七日晚齊集添馬艦以武會友。


《功夫》成為添馬艦露天影院的首部放映電影。

李小龍當然是傳奇人物,但在他面前,周星馳敢/能擔當「功夫盟主」之名嗎?就算以「當代」作為基準,周星馳也不會是功夫盟主。電影裡,阿星最終成為無敵高手;現實中,任憑周星馳怎樣強調《功夫》是功夫片,入場觀眾還是堅持把影片當喜劇來看,以笑位的分量作為好壞的準則,在觀眾口碑這回合裡,《功夫》明顯敗給《少林足球》!

無論周星馳把身型操練得如何精瘦健壯,無論他的功夫如何強勁,周星馳只會是「喜劇之王」,不是武打明星。誠如成龍所說,每個演員也有自己的框框和崗位,所以沒有會請他拍文藝片;正因如此,劉德華可以當「想做好人」的壞警察,卻不能演奸淫擄掠的真小人。

「沒有李小龍就沒有我!」去年東京電影節的首映禮上,周星馳自揭身世,不諱言自己的演藝生命裡有李小龍的DNA,而且是不能或缺的重要部份,所以他要藉《功夫》向偶像致敬。

電影開始前,大會播出《香港電影一世紀》的短片為整個節目拉開序幕,並安排香港小交響樂團作現場伴奏,百年電影的經典場面濃縮成連貫的短片,周星馳與李小龍在片中相繼出現,勉強算是同台演出。

《功夫》在雨中重登大銀幕之時,導演兼男主角的周星馳卻身處紅館,坐在第二十四屆香港電影金像獎頒獎典禮的會場裡,等待各個獎項的結果。電影拿下六個獎,成為頒獎禮的大贏家,但周星馳最在意的男主角獎及最佳導演獎卻落於他人手中,終難掩落寞神色。

觀眾顯然對影片相當熟悉,大家對故事情節與每個笑位都瞭如指掌,哪處該笑,哪裡該叫都變得順利成章,少了驚喜與讚嘆,零聲的笑聲被沙沙的雨聲沖去,原本不算熾熱的氣氛被洗擦得更平淡。完場後觀眾魚貫散去,再沒有討論電影情節,就像剛享用過茶餐廳的常餐,不提也罷。

夜愈深,雨愈大,膠椅上很快又溢滿積水,看《功夫》的人寂然散去,數名外籍男子卻興奮地趕入場,佔據最前位置翹首以待《精武門》上演。開場時僅得四百名觀眾,其中一半是不同國籍人士,空?令場地顯得有點冷清。一名英國中年婦說,Bruce Lee是中國功夫的圖騰,是功夫之神。她沒有看過李小龍電影,一直想留待戲院重映才看;這趟遠道而來,只為追尋大銀幕上的那條龍。


周星馳在《功夫》中,赤膊打出如來神掌,擊敗火雲邪神。




《精武門》中,李小龍毫不吝嗇地展露精鋼的肌肉。

能夠在這種淒美壯觀的景況下與李小龍邂逅,怎說也是福氣,主角的光芒把所有缺失盡掩,當李小龍的大特寫在銀幕出現時,台下觀眾雙眼放光,露出宗教信徒般的虔誠神態;當李小龍脫去上衣,展現精鋼般的飢肉時,男觀眾不自覺得把拳頭握緊,女觀眾則以手掩著半張的嘴巴,渾然不覺雨勢越來越大。長存電影裡的偉人,孜孜不倦地向世人示範何謂經典。

敞開《精武門》,隨處俯拾到李小龍隔空遺傳給周星馳的DNA。兩個故事都在上海發生,主角造型也有幾份相似。《功夫》宣傳海報裡,周星馳穿上白色唐裝擺出功架,驟眼看來與中山裝的李小龍像對兄弟;陳真喜歡脫掉上衣以腳拳與敵人火拼,阿星也赤膊上陣耍出如來神掌擊敗火雲邪神,兩個露點的男人,體型線條越來越相近。陳真時而衝動有勁,把日本仔與俄國人打過落花流水;時而義薄雲天,為免禍及師門終慷慨就義,衝出武館迎向子彈的飛躍鏡頭,凝成永不磨滅的不朽經典畫面;至於阿星,最初是市井小混混,但從沒忘記成為武林高手儆惡懲奸的心願,在最後關頭選擇痛擊火雲邪神,結果絕地重生。


別以為只有周星馳才會扮鬼扮馬,李小龍的模仿天份也不能少覷,他曾扮演車伕、賣報老伯和修理電話的技工以深入敵陣。在扮演技工時,李小龍以「浮跨」的面部表情成功瞞天過海,那副「依起棚牙」的傻戇造型,與滿腔正氣的宗師模樣的確判若兩人。


英雄自有情長時,李小龍與苗可秀在師父墓前情深擁吻,英雄氣慨驟然化作一股柔情,令影片滲進點點文藝味道,這也許是周星馳電影最想學習但未能做到的地方,銀幕上的接吻戲,較武打場面更難處理,所以周星馳能誤吻吳孟達,但阿星雙唇沒有碰過啞女嘴角。


《精武門》主張冤冤相報沒完沒了,連一向忍讓的大師兄,目睹滿門兄弟慘遭仇家打死時,也禁不住贊同陳真以暴易暴的做法,腥風血雨將無休止;《功夫》的主旨是以怨報德,火雲邪神被徹底打敗後,阿星沒有痛下殺手。當邪神詢問掌法名堂時,背光的阿星顯得份外巨大,他只是淡然地說:「你想學咩?我教你o丫。」


阿星的輪廓剪影,驟眼看來真的很李小龍。假如周星馳遇到李小龍,一定會期待他說:「你想學咩?我教你o丫。」


《精武門》曲終人散後,觀眾情緒高漲站立鼓掌,向那位永?的武打巨星致敬。同一時間,香港電影金像獎現場也剛好宣布「世紀之星獎」得主,周星馳站在台上,必恭必敬地說出偶像李小龍的名字。兩代巨星在添馬艦對岸的紅館舞台出現,一個是實體,一個是影像,投放到電視屏幕便連成一體,令人產生錯覺: Bruce Lee與Stephen Chow站在一起。

星期日, 3月 27, 2005

三陪小姐的信

佛山市一名姓蘭的女子,取得內地黨政領導幹部的姓名及地址後,大量寄出這種內容的信件:「我是一名三陪小姐,曾與你有過性關係,並已掌握了證據,請速速把五百元存入以下指定賬戶,否則肯定讓你有麻煩。」

事實上,蘭婦非但沒有任何證據,其至根本不認識該批導人,只是漫無目的大量發放這種信件,但竟然在短時間內,有79名收信人共存入3萬9千5百元入她的戶口。事後有人向公安舉報,犯人被捕後,在佛山市三水區法院判有期徒刑4年。

為甚麼一封敲詐信會令精明的幹部們乖乖把錢奉上?其中一個原因是涉及金額不多,那些心中有鬼的上大人寧可賠錢息事寧人。另一方面亦顯示出領導人好色愛嫖的個性,大概連自己寵幸過的三陪小姐姓甚名誰都不記得,或者歡場裡都不留真名,春宵留遺憾,連嫖客都以為自己留下風流帳。

案件中的犯人雖然可惡,但受害人似乎也不值得同情。

星期三, 3月 23, 2005

黃永玉 -- 八十藝展


看了黃永玉的「八十藝展」,色彩從視覺跳進腦海,那種喧鬧多變、濃淡有緻的感覺,變成一種記憶。這個湘西老刁民,自稱最愛文字,雕刻第二,木刻第三,繪畫只是排第四,但只能靠畫畫發圍,讓色彩供養首三項興趣。對這個老人有多點認識的話,就會明白他在四個範疇都可以成”家”,他是作/雕刻/木刻/畫家。

黃老的圖畫總少不了文字,有時與畫面相輔相成,有時卻嘲諷畫紙上的景,有時是一種解說,還有是反客為主,成為主角。

畫展中有一幅題為《刺蝟之道》的畫,三隻刺蝟擠在一起,頂頭一段文字寫著:
嚴各來了,刺蝟躲在窩裡,
天氣太冷,大家湊在一起,冀圖求得溫暖;
擠緊了,刺扎著別人的肉,遠了又冷。
最後取得了個看來平常的經驗:
保持正常適當的溫度,要有適當的距離。
孔夫子說,某一種人近之則不遜;
遠之則怨,就是看穿了這個現況。

不用引述孔子之言,這個老頭早就看透了人情世故。經歷了文革苦難和各種傷痛,老頭沒讓哀傷闖進生命,最痛苦的時候,被打被罵也沒讓他哭,他不能逃避批鬥,但有權利選擇不哭,但偶爾讀到一句詩:”為了太陽,我才來到這個世界”(俄國詩人巴爾蒙特),卻突然當場大哭。

那是一個沒有太陽的時代,雖然有人以為自己是紅太陽。 Posted by Hello

星期一, 3月 21, 2005

遺 書

這個念頭在腦海存在好久了,只是一直沒有付諸實行。

找個寂靜的夜,把思緒稍微整理一下,不要太理性的,把牽掛的事寫下來,叮囑信任的人把自己未完成的事做完,昨夜,我終於把遺書寫好。

只有一封,是給姐姐的,兩張紙能承載的內容不多,但已足夠把想說的話、想做的事寫出來。心裡最記掛的事,最重視的人,都寫下來。

過去沒試過給姐姐寫信,信裡告訴她我有多感激她,除了一些死後要清理的物件、銀行戶口與保險詳情,也說明對葬禮的要求,可以捨棄的都給我撇脫的丟掉,身體器官請盡情捐出。骨灰灑到哪裡也可以,清明重陽生辰死忌都不要來煩我,就讓我像一堆從沒出現過的有機物,能隨風消逝便最好了。

與其相信生命頑強,不如承認生死無常,天災、人禍、疾病,每分每秒也有人死呀!誰敢保證能夠活到下一分鐘?

心裡想像姐姐看信時的表情,在開首時,她大概以為我要尋死吧?其實才不呢!我現在還活著,不知到哪時死,(暫時)沒打算自殺,但每個人也有機會突然猝死啊!若姐姐不知我的遺願,不知道怎樣處理我的身後事,到時反而會不知所措,所以要及時告訴她。

富人立遺囑,窮人寫遺書,其實是一種負責任的行為。

朋友M的家族成員患有先天性心臟病,兩年內有三名男丁在毫無先兆下死掉,遺下父母妻兒。M不知道自己是否患病,醫生也說很難以預防。我故意把遺書的事告訴M,他會心微笑地說:「我大概是時候寫這種信了。」

明白生死共存的人,就不會對死亡有忌諱,心裡期待,姐姐也給我寫封遺書。

星期六, 3月 19, 2005

願爸媽「早」死

當新聞記者,每天都接觸到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有人為了數塊錢甘願被撫摸、精明的女強人被賤男人騙財騙色、富豪敗盡身家、父親斬女兒頭顱、兒子生吃母親腦袋......

漸漸地明白到,現實較電影更奇情、更難以置信,然而當事情在身邊發生時,還是免不了有點感慨。

像老掉牙齒的粵語殘片情節:朋友的父親早死,沒有其他兄弟姊妹,親戚也不多,與年邁的母親相依為命,結了婚還堅持跟固執的母親同住,令丈夫左右為難。

母親體弱多病,多番折騰後證實患了癌症,命不久矣了!因為保險問題需提供母女血緣證據,檢視出世紙才發現自己原是領養女兒。母親對女兒說,她是丈夫與另一女人生的,當年付了八千元把她買回來。

朋友想:「也好,起碼也知道父親是誰。」但追查下,發現父親也沒有血緣關係,她是遭遺棄的孩子。

若是電視劇情,歡眾肯定大叫老套後關掉畫面。現實裡,朋友面對眼前的母親強裝堅強,暗裡卻崩潰地哭了,不停追問:為甚麼不要我?為甚麼不要我?

虛弱的母親不願多說,似乎要把秘密帶走,朋友也不敢相迫,只好暗中追查那些有血緣親人。

福利機構說,的確有她父母的紀錄,也證實她是那個家庭的第八名女兒,但願不願相認,需視乎對方的決定,首要難題是:誰也沒把握找到她的父母。

對朋友說,假如換轉角色,我會對現在的母親更加感恩。親生父母是天定,養父母是人安排,道理如出一轍。與其恨那對創造自己的男女,不如珍惜眼前人,除了十月懷胎的過程,其實沒有甚麼缺失。

生於問題家庭,從小就不喜歡父母,常幻想若不是他們親生的便好了,有機會再賭一次,說不定可以找到一主好人家。可惜憑鏡中那副容貌,不用檢驗DNA也知道誰把我帶來這世界。

如今父親逝世多年,媽媽也變老了,親情沒有因為時間累積而變厚。血緣親因是一生也割不斷的關係,但也不表示必定要相親相愛,歷史裡有太多近親互殘的例子,生兒育女不過是歡愉過程的副產品。

但是,就憑肚子裡的供養、哺乳的點滴辛勞、孩堤時代的呵護與擁抱,對父母沒有感激也該有責任,所以,只好在有生之年對媽媽好一點,最低限度,要比她長命。孝順的兒女,一定希望爸媽「早」死,把哀傷留給自己。

星期三, 3月 16, 2005

炭燒雞蛋仔


在天后的中央圖書館前,嘗到炭燒雞蛋仔。年邁的謝伯伯有點在像街頭賣藝的老頭,在兩個炭爐上舞弄鐵板,像變法術一樣弄出熱騰騰的雞蛋仔,一面燒得剛好,軟軟的,另一面帶點焦,香而脆。吃下一小顆,讓兩種口感相遇,會忍不住繼續吃下去,味道淡淡的,多吃也不膩。 Posted by Hello

星期一, 3月 14, 2005

情流心海 The Sea Inside

有沒有想過自己突然死了,世界會變成怎樣?日出日落依舊,四季交替如常,重重疊疊的生命,延綿了人類的歷史,所謂生命的尊嚴,其中意義何在?千秋萬世的哲學家想了又想,墮進了生生死死的迷思,依然沒有答案。

剛成為奧斯卡最佳外語電影的《情流心海》(The Sea Inside)是一套西班牙片,導演艾美尼巴(Alegandro Amenabar)看完了半身不遂的雷蒙森伯度(Ramon Sampedro)的自傳《Letters From Hell》後很有感觸,為了讓更多人正視安樂死的問題,於是拍成這套電影。英文原名《The Sea Inside》其實來自Ramon的其中一首詩 "Out to Sea",詩裡寓意他的內心世界有一片海洋,它浩瀚、神秘、深不可測,就像死亡一樣,人類在它面前是那麼無助,亦暗示著作者本人對死亡的渴望。

電影中,雷蒙常說:「生命在於權利,不是義務。」權利與義務都不是絕對的,人類,甚至所有生物都沒有完全掌握生命的權利,生不由己,死則由天,雖然某些人選擇自我了結以離開塵世,但絕大多數人都是在被動被死亡強吻。在宗教與倫理上,對於主動尋死一直予以負面的看法,就算再開放的國家,「安樂死」依然是一種地雷式的議題,一旦觸動,後果難料。

雷蒙與同樣患上四肢麻痺症的神父對話時,雷蒙認為「以自由換成生命的不是生命」,他沒有選擇死亡的權利;神父卻說「以生命換成的自由不是自由」,他連轉身的自由都沒有。

當別人問雷蒙為甚麼常常笑,他說,當你一切都要依靠別人時,只好學懂以笑來哭泣。哭和笑是一種表情,不是歡樂或悲哀的象徵。

每個人都是沙灘上一粒細沙微塵,多一顆不多,少一顆也不遺憾,然而聚在一起就成了沙灘。假如你是雷蒙,要生還是要死?

人總有獨行的時候,無論是跑馬拉松,結束一段關係,離開一個家,還是要到另一個世界。

想起由作家張小嫻的詩: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生與死 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
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 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愛 卻不能在一起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愛 卻不能在一起
而是明明無法抵擋這股想念 卻還得故意裝作絲毫沒有把你放在心裡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明明無法抵擋這股想念 卻還得故意裝作絲毫沒有把你放在心裡
而是用自己冷漠的心對愛你的人
掘了一條無法跨越的溝渠

星期五, 3月 11, 2005

32個女朋友

三十出頭的L,個子不高但樣子英俊,嘴甜舌滑很有女人緣,一雙閃亮的大眼睛很易觸動人心,一直受到廣泛層面的女性歡迎;最難得的,是他與同性的關係也不錯,人際關係面面俱圓。

L曾經在感情上受到很大的挫折,現在對朋友或女人總有一線保留,現在有一個感情很穩定的她,但也做好隨時會變的準備,無論是自己變心,還是她要離開,L自信會受得住,而且會活得很好。

某晚無聊的時候,L拿出記事簿默默回想,以時間先後寫下歷屆女朋友的性名,長長的名單總共有32個名字。他為「女朋友」所下的定義,是需要有拖手/擁抱/親吻等接觸,態度曖昧但從未表白者則不算數。總結下來,最短時間一個女孩只一起兩星期,現在的她在身邊超過十年,從十七歲初戀至今,平均每年有兩個女朋友。

L曾經同一時間維持多段感情,左瞞右騙相當刺激;也試過和不同國籍的女孩鬧著玩,就是沒試過一夜情,說壞,沒壞透,卻肯定跟專一攀不上關係。

L把某些女朋友的名字忘了,名單上只有一個代號,他說有過愛情就難做朋友,關係密切一點便容易胡思亂想,所以一旦分關,就撇脫的斬斷關係。只是每隔一段時間,總有一兩個封了塵的她想找他聚聚,旁搞側擊問他他的感情狀況,L總會給對方一個沒有餘地的答案,連扮作保持「友誼」的虛偽都免了,Keep in touch 不如 Don't touch。

決絕?拖拉就不決絕嗎?扮好人不是更殘忍嗎?留有想像空間雖然美麗,但也會把痛苦拉長,一刀兩斷更瀟灑,許多悲劇都是由仁慈撰寫的。

還好,L對只有純友誼的女性朋友非常好,無所不談之餘,還經常會以美食款待,安於在他另一張名單上的女人,相當幸福。

星期四, 3月 10, 2005


It is a beautiful night Posted by Hello

頭痛

生活總要有意外才精彩,例如老遠跑到藝術中心,想扮文化人看看畫展,到了門口見到一大群幼稚園生和小學生,像小鴨子擠在一起等進場。把小時候的回憶勾出來,做好準備要混在天真的笑臉中與圖畫碰面,門口的守衛卻無情地說:今天休館,只供預訂了的團體參觀。

沒有爭辯的餘地,只好像一個要闖入校園的不速之客,垂頭喪氣地被趕回去。

想要看在奧斯卡大出風頭的《擊情》,剛錯過了開場時間,只好用腳步在街上把多餘的時間殺掉。空氣污染指數大概又創新高了吧?陣陣毒氣令人開始暈眩,在電影開場前決定回家。

走上通往大門的樓梯,在最喘氣的時候,嗅到昨晚醉酒漢製造出來的嘔吐物的味道,頭開始痛,痛得沒法入睡,真是充實的一天哦。

天才、 人材、蠢材

跟現在看來很成功的N談天,旁人都覺得他很能幹,懂得很多,對某方面很有天份,才能在那競爭激烈的行業幹出頭來。

知道N的學習過程後,就明白他根本不是天才,人不特別聰明,讀書成績欠佳,沒甚麼學歷,這些缺點他都知道、都承認。因為他懂得自己有多蠢,才懂得找尋自己該想走的路。

當別人在遊玩唱K的時候,他把自已弄得頭暈轉向;當三分鐘後想放棄之時,他用精神力折磨肉體,直至支持不住昏倒過去,醒來在繼續努力學習。沒有那種決心與努力,再有天份的人,只會變成庸材,沒有天份的人,只好安份做一個會自怨自艾的蠢材。

"成功是1%天才加上99%的努力",以往總覺得這話很土,當認識到「天才」時,就明白這話都是真理。

琥珀 Amber

中國國家話劇院的第一套全球演話劇──《琥珀》,選在香港藝術節中作全球首演,不少觀眾衝著《藍宇》主角劉燁的名氣而來,更多人是想看看「國家級」的話劇是否已衝破「為革命、為政治」服務的枷鎖,六場門票聽說賣得不錯。

故事沒有革命與政治的氣味,反而染滿了網絡式的現代中國新一代的生活態度:要自由,身、心都要解放,性,變成了追求器官上的快感,貞節與專一被押到另外一個世界勞改。

失去了自己心臟的高轅,靠別人的心臟維持肉體上的生命,漸漸用心愛上小優;但所謂愛,說穿了不過是虛空的感覺。

高轅結集了一群下流人士,創作了一堆意淫浪蕩的故事,為了賣錢,請了性觀念開放至極的美女姚妖妖當假作家,妖妖不怕下流,只怕藉藉無名,甘被利用,只因相信可以寫出「更爛的東西」。爛,真的可以賣錢,而且是賺大錢。

高轅引用尼采的說話自辯:「瘋狂,在個人身上是特例,但在社會及群體中,卻是定律。」他不過是要測試群眾的無知程度,可惜沒有數字作指標,否則只會屢創新低。